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478)+番外
后来,在一次野外考察的中途,程觅云惊喜地发现,她怀孕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让两个常年与古老寂静打交道的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生命力。他们小心翼翼地结束了那次考察,回到杜慈心身边待产,不久,一个健康的女婴呱呱坠地。
最初,他们给女儿取名“程筱”,随母姓。
“筱”这个字,是怀沙和觅云共同选定的。他们的工作常年与苍茫的黄土,荒凉的遗址为伴,见惯了历史的沉寂与自然的严酷,因而对绿色,对生命力有比常人更甚的珍视。
女儿的名字取“筱”,是希望她能像一株坚韧的筱竹,为他们常常面对的那片缺乏生机的坏境,带来一抹最清新,最顽强的绿意,这是他们对于“生机”最具体的想象与寄托。
尤其是谢怀沙,他曾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对程觅云和杜慈心动情地说:“筱竹千年,终成简牍。我们的工作,就是拂去时光的尘土,聆听竹简苏醒的声音,解读古老的故事。这样取名,正是一种考古人的浪漫,象征她的存在,也与我们痴心的事业紧密相连。她是我们的新生,更是我们探索精神的延续!”
有了筱筱之后,怀沙和觅云远行的频率稍微降低了一些,但他们对事业的热忱从未消退。杜慈心看着他们把小小的筱筱带在身边,用背包装着,去往一个个条件艰苦的营地,心里总是揪着一把汗。她曾不止一次地,开玩笑半认真地劝他们:“为了孩子,换个安稳点的工作吧?总不能一直让筱筱跟着你们风餐露宿。”
谢怀沙总是爽朗地笑笑,摸摸女儿软软的头发,但很坚定地拒绝:“慈心,你知道的,这是我们的理想和命。我们会保护好筱筱的,正好让她从小就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广阔。”
程觅云也温柔地附和:“是啊,而且有你在,我们放心。万一……万一我们忙不过来,不是还有你这个干妈嘛!”
杜慈心只好把担忧咽回肚子里。她知道,飞翔是鸟儿的本能,她不能,也不忍心看他们自折翅膀。
然而,意外终究还是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那一年,筱筱才两岁多,刚会摇摇晃晃地走路,平时正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怀沙和觅云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带队深入一处新发现的古墓。临行前,他们将筱筱托付给了杜慈心,像往常一样,笑着说:“干妈,帮我们照顾几天筱筱,回来请你吃顿好的!”
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诀。
考古队在深入墓室时,遭遇了罕见的坍塌,通道被彻底堵死,等救援队伍历经千辛万苦打通通道时,整个小队已经因为缺氧窒息而亡,无一幸还。
清理现场的时候,救援人员在被发现时仍紧紧相拥的谢怀沙和程觅云的遗体旁,找到了一个用防水袋仔细包裹的笔记本。里面,有一封显然是他们在生命最后时刻,用尽力气写下的,字迹潦草却清晰的信,信封上标注着“转交挚友杜慈心亲启”。
杜慈心颤抖着打开那封信,熟悉的字迹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至于信的内容,她至今能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慈心吾友: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大概已经不在了。别为我们难过,选择这条路,我们无怨无悔。只是,最放不下的就是筱筱。
我们这对父母,大概是世上最不负责任的吧?为了所谓的理想,一次次远行,最终连陪伴她长大的机会都失去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已经没有旁的恐惧,只怕她将来知道真相后会恨我们为了工作弃她于不顾。
所以,恳求你,慈心,不要告诉筱筱她的父母是我们这样糟糕的人。拜托你代为照看她,就让她以为自己是孤儿院里普通的孩子,如果将来有善良可靠的人家愿意收养她,就让她去吧。我们只希望她在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庭里平安快乐地长大,忘记我们,拥有全新的,幸福的人生。这就够了。
对不起,谢谢你。
挚友:怀沙、觅云 绝笔”
捧着那封浸透着绝望与深爱的遗书,杜慈心当时就崩溃了,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敢相信她那两个像鸟又像风的朋友会被埋葬在那该死的黄土之下。
她恨老天不公,夺走了她最好的朋友,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阻拦的更坚决,也气怀沙觅云的无私与“自私”——竟然到死还在为女儿谋划,却把如此沉重的秘密和抉择压在了她肩上。
崩溃过后,是漫长的悲伤与挣扎。
最终,杜慈心还是选择了尊重挚友的遗愿,她将筱筱以孤儿的身份留在了慈心院,细心照料,却绝口不提她的身世,并暗中关注着每一个前来领养的家庭,直到陆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