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546)+番外
看着那些人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凄惨”的模样,陆筱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旁的季云淮,不太确定地小声问:“是不是……在这种场合,不打伞……更能表示对逝者的尊重和哀悼啊?”
——她以为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上流社会葬礼礼仪。
季云淮闻言,目光扫过那些在雨中“表演”悲痛的人群,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
他微微俯身,将嘴唇凑近陆筱筱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冷冷道:
“别理他们,你正常打伞,那些人是因为不淋点雨就哭不出来。”
陆筱筱:“……”
好的,原来不是礼仪,是演戏的一环。
身为季老爷子的家人,他们竟还需要外在的物理刺激才能让那份“悲伤”看起来更加真实,真是……让人觉得讽刺又可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和悲凉涌上心头,从这个很小的细节里,陆筱筱仿佛窥见了季云淮成长环境中的冰冷一角。
她没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将季云淮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想给他传递一点真实的温度和力量。
季云淮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无声地用肢体语言传递着支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走向家属区时,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穿过雨幕,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季承。
他倒是打了伞,这会儿看向陆筱筱的眼神锐利如刀,里面没有丝毫悲伤,只有明显的不满。
男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季云淮护着陆筱筱的手臂上,然后又死死盯住陆筱筱,眉头紧紧皱起。
大概是碍于周围都是前来吊唁的宾客和媒体镜头,季承压住了不悦,没有立刻发作,质询的声音甚至算得上平和:
“云淮,今天是你爷爷的葬礼,场合严肃,可不能像平日里一样胡闹,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带个外人来了?”
第394章 老先生最后的完整遗愿
季承的话音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不合时宜行为的无奈与规劝。
他此刻的表情控制得极好,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仿佛真是一位为儿子在重要场合“胡闹”而忧心的慈父。
然而,那字里行间藏着的软钉子,却精准地刺了过来。
“可不能像平日里一样胡闹”——轻飘飘一句,看似在说今日场合特殊,实则却是在向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和媒体暗示:季云淮平日就是个不懂分寸,任性妄为的人。
这潜台词并不算十分隐晦,至少陆筱筱一听就品出来了,当即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不过她并没有冲动,今天毕竟是季家的主场,是季老爷子的葬礼,周围还有不少媒体镜头在捕捉着季家的一举一动。
尽管她能想出一百种方法能怼的季承说不出话,但此刻若是贸然反击,无论占不占理都容易落人口实,说不定……还会给季云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在季承话音落下后,陆筱筱立刻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季云淮,眼神平静,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我随时配合”的意味。
这是季云淮的家事,如何应对,应该交给他自己来决定。
而季云淮显然没有回答季承这虚伪质问的意思,他甚至懒得去看季承那张故作姿态的脸,目光直接越过他,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冷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单薄,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的青年——方佑诚身上。
“哦?”季云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反问道,“那他又为什么被你带来这里?”
他甚至没有指名道姓,但三个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这一问,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季承的咽喉。
男人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都窒住了。
他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媒体和家族旁支的面失态,更不可能直接暴露方佑诚是他私生子的身份!那会让他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
到最后,季承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怒火,语气僵硬地解释道:“佑诚……佑诚是公司里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能力出众,踏实肯干!老爷子生前很赏识他,经常指点他,他对老爷子也一直心怀感激,是把老爷子当做亲爷爷一样敬重的!今天他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是出于一片孝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番解释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试图将方佑诚的出现合理化……甚至崇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