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548)+番外
最浮夸的人是季承,他没说几句就开始潸然泪下,至于这泪几分真几分假,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等下了台,季承的目光就开始时不时地扫过前排的季云淮,又或者飘向仪式台侧后方静静站立的老管家钟叔,眼神深处翻滚着难以平息的焦躁与一种近乎狰狞的期待。
他似乎已经无心掩饰,只等着那个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冗长而哀伤的致辞环节终于结束。
主持人再次上台,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声音也愈发低沉:
“接下来,将根据季文忠先生的生前意愿,由他指定的遗嘱执行人,钟远山,宣读遗嘱。”
话音落下,整个墓园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连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位一直默默站在仪式台侧后方,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钟叔。
钟叔缓步走到台前,他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的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他先是对着季老爷子的遗照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取出了里面那份关系着在场许多人命运的文件。
环视现场一圈后,钟叔扶了扶老花镜,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开始宣读:
“立遗嘱人,季文忠,神志清醒,自愿立此遗嘱……”
开场白之后,遗嘱内容逐条展开。
首先宣布的是几笔大额的慈善捐赠:向国家医学研究基金会捐赠五千万,用于罕见病攻关;向他年轻时服役过的部队战友基金会捐赠三千万,用于帮扶困难军属;向他母校的教育基金捐赠两千万,用于资助贫困学子……一连串的数字和慈善项目,彰显了老爷子回馈社会的胸怀,也引得不少宾客低声赞叹。
接着,是对子女的分配。
长子季明,获得季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及位于海外的一座酒庄和部分现金。这个份额,显然不足以让他在集团内部拥有太多话语权,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
三位女儿,每人获得百分之一的集团股份,以及数额可观的不动产(包括国内外的多处房产、商铺)和信托基金,确保她们余生富足无忧,但同样远离集团核心权力。
当钟叔念到这些名字和分配时,台下相应的当事人表情各异,有松了口气的,有略显失望但尚能接受的,也有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
然后,钟叔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前排的季云淮,继续念道:
“我将我名下持有的,季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及我居住的季家老宅的完整产权,全部遗赠给我的孙子,季云淮。”
百分之五十一!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墓园中炸响!
这意味着,季云淮将毫无悬念地成为季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拥有了绝对控股权!
季老爷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要将整个季氏的商业帝国,交到这个他最看重的孙子手中!
钟叔继续补充:“同时,将我位于西山的一套别墅,在瑞士银行保管的一批收藏品,以及……”他报出了几处价值连城的不动产和资产,“一并遗赠给季云淮。”
这份遗产的重量,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媒体区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疯狂地捕捉着季云淮的表情。
然而,季云淮只是微微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任何欣喜或激动,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肃穆。
陆筱筱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不过到目前为止,遗嘱还没有念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季承。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钟叔的嘴,等待着自己的名字出现。
钟叔扶了扶眼镜,继续念了下去,后面是一些季文忠对跟随他多年的部下,老仆,如钟叔本人等人的安置和馈赠,金额同样不菲,体现了老爷子念旧重情的一面。
一条,又一条……
名单似乎快要念完了。
季承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阴冷的雨天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身边的方佑诚更是紧张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钟叔念完了最后一条关于少量藏书画作捐赠给博物馆的条款后,他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遗嘱文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遗嘱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季承”这个名字。
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
仿佛季老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