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604)+番外
崔明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女儿会从这个角度思考,但他很快就失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自然解释道:“因为公主是世界上最珍贵,也最需要被保护的宝贝啊!她不需要亲自去战斗,那会弄脏她漂亮的裙子,也会让她陷入危险。你看,骑士和王子们总是来得非常快,他们会替公主解决掉所有麻烦和危险。公主只需要保持美丽、善良和优雅,等待被拯救就好了。”
似懂非懂的小安禾也曾继续追问:“那万一哪一次,骑士和王子在路上迷路了,或者被别的坏蛋拦住了,来得不够快呢?巨龙等不及,肚子太饿,把公主吃掉了怎么办?那公主就不就死掉了吗?”
这个问题带着孩童式的残酷逻辑,让崔明远有些短暂地语塞。
他看着女儿充满探究的眼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孩子解释童话故事里这种经不起现实推敲的“剧情必然性”和“主角光环”。
当然了,就算能推敲,他也并不想跟女儿讨论这个,他不认为一些经典的童话故事需要去这样较真。
所以最终,他也只是含糊地答:“啊……那当然不会了,巨龙也许也没那么坏吧,怎么会等不到有人来救的时候呢?公主肯定能等到人来救她的。”
这个解释其实牵强得近乎敷衍,但想应付住一个对世界认知尚且稚嫩的孩子已经足够了。
在小安禾简单的逻辑里,既然大多数故事都这么写,爸爸和周围所有人也都这么认为,那“公主必然被拯救”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真理了,毋庸置疑。
是了,大多数的事情又怎么会错呢?
公主才不用付出什么努力呢!
崔安禾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但随即也生出了新的更关乎自身的好奇。
她问父亲:“那我也是一个公主吗?像故事里那样的?”
对此,崔明远给出了毫不犹豫地肯定:“当然!你永远都是爸爸和哥哥最疼爱的小公主,是我们崔家独一无二,最最珍贵的公主!比故事里所有的公主加起来都要宝贝!”
这句话像一道神圣的加冕,彻底奠定了崔安禾最初的自我认知。
她心满意足地缩回被子里,仿佛拥有了一个甜蜜的秘密:原来我真的是公主。
那么,按照故事里的规则,她也要找到属于她的,最厉害最完美的骑士或王子才行!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精心灌溉的种子,很快就扎进她的心田,然后根深蒂固。
而合适的人选似乎也早已被命运安排好,适时地出现在崔安禾的世界里——那便是季云淮。
季云淮的母亲颜棠玉,是一位气质温柔婉约,谈吐也十分优雅的女性。
同时,她也是崔安禾母亲生前最亲密无间的挚友。
崔安禾模糊地知道,她的妈妈是为了保护颜阿姨才在一场意外中不幸离世的。
这份沉甸甸的的恩情,让颜棠玉将对闺蜜所有的思念、悲痛与无法偿还的愧疚,都化作了对崔安禾近乎赎罪般的溺爱与纵容。
她待安禾视如己出,甚至常常下意识地比对亲生儿子季云淮更多了几分近乎卑微的呵护与补偿。
这样一来,年长崔安禾一些的季云淮也自然而然地被母亲,被周围环境赋予了“必须照顾好安禾妹妹”的天然责任。
那时的季云淮,是那个圈子里所有长辈都会忍不住称赞的标准的“别人家小孩”——相貌继承了母亲的全部优点,小小年纪便已显露出夺目的俊朗;天资聪颖,学业、礼仪、才艺无一不精;言行举止得体周到,处事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周全。
他完美得仿佛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每一分表现都经过精心计算,符合所有人对豪门继承人的最高期待。
对崔安禾这个世交家的妹妹,季云淮也维持着一种无可挑剔且恰到好处的关照:在家族聚会时,耐心陪她玩些在旁人看来略显幼稚的公主与骑士的角色扮演游戏;在她因为小事任性发脾气时,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躲开或争吵,而是温和平静地规劝几句;在她需要帮助时,无论是够不到高处的点心,还是被其他调皮男孩稍稍打扰,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优雅地化解问题。
这种关照,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符合他“完美世家公子”人设的仪式感,礼貌,周全,但也多少缺乏了点那种孩子间应有的真挚与随意。
在崔安禾看来,季云淮对她的好,与她从父亲、哥哥以及周围所有试图亲近崔家的人那里获得的宠爱与顺从,在性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她身为“崔家小公主”应得的待遇,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
但季云淮又确实有些特别,他长得尤其好看,像她从童话绘本里看到的小王子走进了现实;他聪明厉害,好像天文地理、马术击剑,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他虽然不像哥哥崔安泽那样毫无原则地纵容她的一切无理要求(比如她想把花园里新引进的珍稀兰花全都拔下来做花环时,崔安泽可能会无奈的妥协,而季云淮则会坚定地告诉她这样不好,并提议用温室里专门培育的更适合做花环的花来代替),但他也从不会对她发脾气,总是那么的克制而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