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做别人的垫脚石(1324)
又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明儿我把家里攒的那十几个鸡蛋,你上班带给安科长带去。咱人穷,志不能短,不能白拿人家的好处。”
“妈,我们科长他什么都不缺,他也没在家里生火做饭,鸡蛋还是算了,等下次我和他回村里的时候,给他孩子买点东西就行了。”
那也行。
儿子张小军啃着鸭腿,油乎乎的小嘴嘟囔着:“爹,我也要去打猎!我要打大野猪,卖好多好多钱!给你买糖吃。”
“哎呦,你还打野猪,你跑了过野猪吗?大家都被张小军说的话逗笑了。”
张虎看着一家人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头暖烘烘的。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应道:“好,等爹赚了钱,给你买糖吃,给你和妹妹做新衣裳。”
张小安欣喜的抬起头,爹,“我要隔壁小花身上穿的那条格子裙子,在供销社买的,我很喜欢。”
“好,爹赚的钱了给你买。”
夜色渐深,张家的小屋里,满是烤鸭的香气,还有压抑了许久的,对好日子的盼头。
“很快,就到了要回去的头一天,安宁下班了想去废品站走一圈,看看有没有捡漏的地方。”
1972年这个年代的废品站,应该能碰到好东西。
革委会和红袖章天天不是抽这家,就是抄那家,打杂的东西全都送到了废品站这个地方。
1972年的日头斜斜坠在土坯墙的檐角,把远处的标语牌晒得发白。
废品站就在东郊的一个大院后头,一道歪歪扭扭的竹篱笆圈着半亩地的狼藉,空气里飘着废铁锈味、旧书霉味和烂棉絮的潮气。
篱笆门没锁,虚掩着,里头传来铁锹磕碰石头的声响。安宁刚迈进去,就见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正弯腰扒拉着一堆破铜烂铁,是废品站的老看守老王头,平日里和谁都不爱搭话,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之前安宁来过的。
“老王头,忙呢?”
安宁递过去一块水果糖——这是她攒了好几天的供销社货,老头眼睛亮了亮,接过去塞进口袋,含糊地哼了一声:“下班不回家,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安宁笑了笑,我过两天要回去了,看看能不能买点报纸去扶窗户。
用精神力扫过了院里的几大堆“破烂”。靠东头的草席子底下,压着一摞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角都磨毛了,看装帧不像寻常的小人书;西边的废木箱里,堆着些碎瓷片,里头混着个半残的青花碗底,釉色莹润,看着就不是凡品;最让她心头一跳的是,在那堆旧农具旁边,竟躺着个蒙尘的黄铜罗盘,铜面刻着细密的天干地支,隐隐还能看见朱砂的痕迹。
这年月,谁家要是藏着这些“封资修”的玩意儿,被红袖章搜出来,少说也得挨一顿批斗,好东西就这样被一股脑地扔了进来。
安宁蹲下身,假装翻找着旧铁丝,手指却悄悄拂过罗盘上的灰尘,指尖轻轻拂过物件,这是个正经的老物件,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
“这些破铜烂铁,还有这些书,都打算怎么处理啊?”安宁状似随意地问。
老王头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还能怎么处理?过两天就拉去炼钢,书就烧了沤肥。红袖章说了,这些都是……”他顿了顿,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朝安宁使了个眼色。
安宁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拿起那本压在最底下的线装书,书页上写着《齐民要术》四个字,纸页虽黄,字迹却清晰得很。“王大爷,我娘正想要本旧书引火,这些书能不能匀我几本?还有这个破罗盘,我家里的小孩就喜欢鼓捣这些小玩意儿,您看……”
老王头瞥了瞥四周,见没人影,压低声音道:“拿走拿走,别让人看见。这东西,晦气。”
安宁心里一喜,忙把那几本线装书和黄铜罗盘塞进麻袋里。
系统你看看这废品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老大,你看见对面那张四方凳子了没。”
“你是说那张只有三只腿的凳子?”
“对,那三只腿里面有金条。”
安宁指着那个断腿的凳子问王老头,这个凳子能不能卖给我,我带回去修理一下,还能做,你看一下多少钱?
王老头摆了摆手,你喜欢就拿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又找到一个柜子,柜子的夹层里面有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面有首饰,有凤钗,这应该是从哪个有钱人家流落出来的。
随后安宁又找到几套高中课本,和一大堆报纸,给了钱才笑着和老王头道别。
走出废品站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布包上,沉甸甸的,里头装着的,可不只是几本旧书、一个罗盘,这些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