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129)
工辎兵燃起火药引,倭城地底传来巨龙翻身般的怒吼,东南角的石墙,在叶公神炮的轰鸣声中,崩塌了数丈。烟尘未散,麻贵已挥刀大喝:“杀!”
步骑兵洪水决堤一般涌向缺口处,倭寇拒屋死守,明军以火油焚烧,浙兵摆出鸳鸯阵,持藤牌突进,而后在狭窄的巷道内,狼筅锁敌枪,长矛刺敌喉,短刀补漏网之鱼,为后续部队长驱直入扫清了障碍。
加藤清正欲退守鹤城山颠不成,溃逃至海岸,却见到了更绝望的一幕。
百艘战舰列阵如城,陈璘水师火龙齐发。火焰在波涛上蔓延成火海,毛利秀元的坐舰连中数炮,沉入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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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鸣梁和露梁两场海战,第二次朝鲜战争就能写完了,之后就是萨尔浒之战杀努尔哈赤了
第271章 鸣梁海战
朝廷接到明军双捷战报时, 正是六月最热的时候。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领议政柳成龙遣使乞援,贼酋丰臣秀吉狼子野心, 不仅想要鲸吞朝鲜,更要绝李氏之祀,以乱朝鲜国本。乞请明军分兵五万保护王室。
黛玉蹙眉道:“朝鲜李氏袭国二百年, 宗枝繁衍,分居八道,数以千计。倭寇将散处州县的远支宗亲,擒戮殆尽,扬言要毁其宗庙。
眼下倭军战局不利,就对朝鲜宗室下手, 为的就是牵制明军兵力。若是其谋得逞, 对大明而言后患无穷。”
张居正沉吟道:“朝鲜宗亲本就不多, 一旦国王宗亲尽遭屠戮, 则举国失纲,官府崩解。倭军必择一庸懦远支, 立为伪君, 号令朝鲜。
若李氏绝嗣, 明军力战,也师出无名, 难收全功。还是先定社稷,再清余孽。稷山、蔚山之后,陆战就只剩泗川、顺天两地要塞。
让李如梅、刘戡之携五万兵卒,拱卫汉城,令麻贵、刘綎、陈璘、邓子龙诸部继续以拔倭寨,歼敌寇为要务。”
大明用兵之道, 胜在正名,伐谋为上,伐兵次之。保李氏宗社,剿倭之城垒,二者相济,不可偏废。
虽说朝鲜宗室愚弱,但这时候从大局着手,还真是不得不救。
黛玉想到将来朝鲜后继者忘恩负义,对大明的背叛,话语中透着几分隐忧:“虽说壬辰倭乱时,为了局势稳定,朝鲜国王李昖,立了庶次子光海君为世子。
但后来李昖的继后,在万历三十四年诞下了年幼的嫡子永昌大君。
可惜两年后李昖死了,朝鲜北人党以国赖长君为由,拥立光海君,排斥幼主继位,最后害死了永昌大君。
而光海君继位后权术阴刻,怠慢朝贡,暗削礼制。阴结建州,诛戮亲明大臣,不愿意为明廷出兵助剿女真。这对大明来说显然不利。
既然丰臣秀吉将主意,打到了朝鲜宗亲头上,光海君必然首当其冲。
依我之见,不管光海君能否逃过倭寇的荼毒,大明都要坚持立永昌大君为王。”
“光海君年已及冠,被立为世子后,自然有一批官僚簇拥在其左右。大明若要正名定分,扶立两岁的幼主,十分不易。
需要谴使驻军,威德并施。还得笼络宗亲,肃清异己,用雷霆手段速决、密行、狠绝,否则拖则生变,损大明威信,反使东藩离心。”
张居正捻须沉吟,感到此事压力重重,待解决了朝鲜倭患之后,清除建虏势力刻不容缓,之后再处理朝鲜宗庙承祀之事,就会游刃有余了。
黛玉建议道:“不如眼下就敦促李昖选立继妃,这样永昌大君能早几年出生,冲龄践祚,总好过襁褓弱君。”
“这事就让刘戡之来办吧。”张居正道。
而此时的建州女真,经过数年的蛰伏,渐渐恢复了元气,重建了赫图阿拉的宫城。
原本努尔哈赤计划迎娶孟古哲哲,离间海西诸部,使叶赫部与哈达部、乌拉部相疑。借海西盟主叶赫的名望,来稳固自己建州酋位。
可是莽古斯抢婚一事,不但让努尔哈赤蒙羞,数年绸缪化为虚有,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迫与蒙古科尔沁部为敌。
努尔哈赤不肯善罢甘休,只得将目标盯上了女真第一美人东哥身上。
她是布塞贝勒的女儿,纳之便可宣称自己是“叶赫半主”,收复布塞的部曲,为其所用。
眼下叶赫部准备将十六岁的东哥,嫁给乌拉部首领布占泰,努尔哈赤则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他趁明军远征朝鲜,无暇北顾之际,躲在深山老林中开荒种地、冶铁练兵。
蔚山大捷后,戚继光的中军大帐,从全州移至河东郡玉女峰周边,这里位置隐蔽,距顺天十五里,距泗川十二里。
如此顺天烽燧可见,泗川鼓角可闻,孙承宗从晋州运粮秣可朝发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