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212)
你若有胆子自戕,无论是生是死,我即刻将你投入妓营,让你阿玛的在天之灵,好好看着,他的掌上明珠,是如何纡尊降贵,伺候我建州兵卒的。”
“不要!”东哥被他残酷的威胁吓到了,手里的瓷片跌落在地,整个人因为激愤、抗拒、恐惧、凄惶而面红耳赤,浑身战栗不已。
努尔哈赤哈哈大笑,就像是野兽看着捶死挣扎的猎物,他勾起唇角向她招手,“过来……”
东哥双目失神,像是被摄住了魂魄的精美人偶,木然地向前走去。努尔哈赤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人抱在膝头坐着。
他喂的酒,她照饮不误,垂着头咬唇不语,任凭粗砺的大掌,缠缚在她身上。
正当努尔哈赤情难自已,低头吻她的时候,东哥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偏头一躲,想起了静修的嘱咐,“诈婚求全,拖延三日。”蓦然鼓起了勇气。
“贝勒爷想要我,须建高台,宰白马,聚建州八部贵胄观礼。”东哥目似寒星,冷峭的声音响起,“我不嫁穷途末路的英雄,也不嫁不知礼节的禽兽。”
努尔哈赤怔愣片刻,忽然抚掌大笑:“好!我就为你筑高台,搭金帐,行大婚!”
东哥看向座下几位建州女真的旗主与爱新觉罗家族的贵胄,讽笑道:“明军即将捣巢赫图阿拉,你的辅弼大臣、心腹爱将、亲子义子皆尸骨未寒,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举行婚礼,岂不令亲族部下寒心?”
“好野的小狐狸,竟敢当众挑拨离间!”努尔哈赤抛下酒杯,捏着她的下颌道,“我建州勇士的血债,自然要用敌人的血来偿,但人死不能复生,安能阻我一亲芳泽?”
他将东哥扛于肩上,带回房中抛在床上,“婚礼我会给你,但你的人,得现在给我。”
东哥后悔不迭,惧怕不已,甚至怨恨静修给她出了个坏主意。男人说一套做一套,根本不可信!
努尔哈赤抽开腰间革带,步步逼近,千钧一发之刻,听得外间一阵骚乱,四下烟火弥漫。
“着火了,着火了!”门外阶下都是提桶救火的士卒。
何和礼闯门进来,咳嗽不止,挥开笼罩在眼前的烟气浮灰,对努尔哈赤道:“贝勒,不好了!我们窖藏的粮草也烧了,古勒城的守军已攻进外城了!”
“真晦气!”努尔哈赤不得不重新束好革带,将东哥揪下床来。
“将她交给大福晋照管,待我打退古勒城那帮人。”
惊魂未定的东哥,捡回一条命,被打发到大福晋佟佳氏·哈哈纳扎青的屋中暂居。
此时朔风卷着雪珠子扑面而来,辽东的冬天终于到了。静修敛翼,隐在松树冠上,继续投掷手中的火丸。
奈何雪水湿润,压抑火势,大多成了闷烟。见东哥已暂时无虞,他又转头去将被幽禁的舒尔哈齐给放了出来。
秦良玉受命率白杆兵,回援中军。独留李如梅一部且战且退,将努尔哈赤诱出赫图阿拉,他手里人马不多,还不足以端掉老赤罗的老巢。
静修说,只要老赤罗不在城中,叶赫的公主暂时能得苟安。
秦良玉要率部直插黑扯木,为明军主力杀开血路。建州哨骑见白杆兵乘舟而来,急吹海螺警示。
努尔哈赤率两万黄旗精兵,追击李如梅,一夜驰骋至萨尔浒,至天明不见李如梅踪影,才知上当。
急命五大臣之一的费英东,领重甲兵扼守河滩。叶赫水卒奋臂划桨,护送秦良玉及白杆兵。及至中流,建州箭雨飞来。白杆兵举藤牌成墙,箭簇钉入木盾噗噗作响。
距岸百步时,舟身巨晃,原来费英东早遣了水鬼潜至水下,以铁锥凿孔!
数十个白杆兵,坠入寒冷刺骨的水中,幸而水深只没大腿,秦良玉喝道:“跳!”竟率亲兵,纵身跃过河水,落地翻滚间,用白杆枪疾刺,将凿船的水鬼捅死。后续士卒如法炮制,纷纷成功登岸。
费英东挥刀迎战,重甲兵如铁墙推进。白杆兵枪法陡变,不再直刺敌人,而是以枪杆横扫马腿,以倒钩锁敌刃。
一条丈二长的白杆,能一分为二,也能合二为一,能飞出箭矢,也能抽出白刃,变化无穷,让建州兵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秦良玉身先士卒,一杆长枪舞如银蛟,连挑六名建州甲兵。战至午时,白杆兵力压重甲兵,为明军撕开了一道缺口。
李如松亲至伤兵营,慰问受伤的白杆兵,秦良玉面不改色地接受军医的刮骨疗伤。李如松大为敬佩,亲解大氅覆在秦将军肩头:“此战首功,当归石跓英豪。秦将军安心养伤,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雪花漫舞之时,萨尔浒上游杀声震天,李如松主力已经全数渡河,辽东铁骑如黑龙卷地一般,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