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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215)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若小七那日没看见你,我是不会救的,你若死了,可以为明廷、为我爹娘,减少很多麻烦。你该庆幸,小七从始至终,仍视你为朋友。”

东哥的指尖悬在半空,忽然凄然一笑,她慢慢蜷缩手指,握成拳抵在心口。

“我在努尔哈赤的酒水中,投放了辽东草药细辛。原本细辛也可用来治疗风寒,但是辛不过钱,过钱则毒。”

静修将臂弩重重扣回腕甲上,“他很快会头痛如劈,面赤耳鸣,烦躁如狂,口干如焚,吐泻交作,浑身抽搐。待明军冲进来时,你看中哪个好男人,就引他去杀努尔哈赤罢。”

“你不肯要我,竟甘愿放弃杀敌立功的机会……”东哥踉跄退步,背脊撞上墙壁。

他分明可以轻而易举毒杀努尔哈赤,却只限制其行动,为的就是避开她的誓言。

东哥缓缓摇头,内心承受不住被人嫌弃的打击。鬓边珠冠歪斜,缀在其上的红盖头逶迤而下,青丝狼狈乱飞。

“我走了,你安生待着。”静修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脚,“你饿不饿?”他拿出一块砖饼,掰了一寸见方的小块,反手递给她,“够你撑到明天中午了。”

东哥攥着那一点砖饼,气笑了。那些不曾吐口的柔情与爱恋,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静修走到穴口,正要搬开石墩,躬身出去,忽然又折返回来。他瞅了瞅东哥蓬头乱发的模样,不由托腮想:明日她若这幅模样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惹上流言蜚语。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刺死索伦部酋长的金簪,递给她道:“把头发收拾一下吧,省得叫人看了误会。”

东哥上下审视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他为何在意自己的形容,可是那金簪上残留的血痕,令她摇了摇头:“我不要它,太脏了。而况这里也没梳子。”

“麻烦!”静修怀里有小七的梳子,但不肯给她用。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红头巾,抖了抖上面的灰。

他三下五除二,将她的头发一股脑儿给缠裹起来,又从臂弩里抽出一支短箭作钗,给她牢牢地固定住了头发。

东哥面颊发烫,浑身血涌,嫁衣下心跳如擂鼓,忽然凑近他耳畔:“你不知道吗?我们女真人成亲,新郎会用箭矢挑起新娘的红头巾……张静修,你这是在干什么?”

静修的手指蓦然撤回,大步后退,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

远处忽然爆喊杀声,火光泼天而起,静修推窗跃出前,忽而回眸一瞥,唇角牵起清浅的弧度。

“谁说红布就一定是盖头,还可以是巾帼。东哥,做个巾帼英雄吧!像叶赫河上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

“巾帼?”东哥摸了摸头上的红布,外头的火光,染红了她豁然开朗的眉眼。

当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时,她对着通风口,轻声说:“好。”

索伦部的酋长被焚烧于穹庐中,偏偏东哥不翼而飞,努尔哈赤气急败坏,又不得不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

他为了安抚索伦部的兵卒,冒着生命危险登高解释,“今夜锥心泣血之事,我不得不与诸位将士直言,索伦酋长之殁,非我建州所为。

实在是明廷奸诈,遣狡狐潜伏,行离间之毒计也!他们戕害贵酋于我穹庐中,复散流言,欲使我建州与索伦兄弟相屠,坐收渔利。此仇不共日月,此恨当裂山河!”

索伦部的人,哪肯轻易相信这番说辞,纷纷索要证据。

努尔哈赤强自镇定,摆出清者自清的无畏之姿,声明道:“明廷素来狡诈,他们惧怕我们女真人强强联手,杀我亲子,毁尔林木,前仇新恨历历在目。

我亟待索伦部援手,又何必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如今索伦失去酋长,如失龙首,建州丧失盟邦,亦如折断手足。

明军已兵临城下,明日若屠我建州,后日就会焚烧索伦之地。诸位当知唇亡齿寒,我们杀白马为盟,誓言重若千钧,岂会反悔?

我努尔哈赤虽不才,但愿以长白山千年冰棺,装裹贵酋的遗骸,待我攻下明廷,中原半壁江山,我建州与索伦部共享。

待我等联手驱逐明军后,共推索伦部贤者继任酋长,我建州永以兄弟相待。今夜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私愤于我,便只有与我同归于尽了。

若勠力同心报仇雪恨,则索伦酋长能安息于九泉,索伦部也将扬威于天下!何去何从,还是诸位共决!”

努尔哈赤不知自己已身中细辛之毒,浑身燥热,目赤如血,但偏偏是这副热血模样,打动了索伦部的部众,他们接受了建州的统领。

峰回路转,让努尔哈赤越发坚信自己天命所归,他走下高台,立刻感到头晕目眩,被儿子代善给扶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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