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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201)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许久,张居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子:“黛玉……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脚背上爬过?”他絮絮叨叨,像在为她解释,又像在为自己掩饰,“你若是害怕,可以靠近我一点。”

“二哥哥,”黛玉的声音细若春莺,“我……害怕,你可不可以……牵住我的手?”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太傻了。

张居正一愣,随即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起初压抑,继而如同清泉冲出涧底,畅快地流淌出来,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

“好。”他笑着答应,目光在昏暗中努力捕捉她的位置,悄悄将手臂挪近了些,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的手指在她被子外微蜷着,忍耐着触碰的渴望,静待她伸出手来。“黛玉,你……准备好了么?”

黛玉的心跳得又急又乱,脸颊滚烫,幸有夜色遮掩,她声如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床单,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终于不再迟疑,勇敢地将自己的手,从温暖的被窝边缘伸了出去,声音带着微颤:“我……的手在这儿。”

窗外的虫鸣猫啼,仿佛也被这喁喁私语惊扰,倏地渐渐平静下来。室内彻底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唯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交织缠绕,暧昧无声流淌,诉说着比言语更直白的亲近。

少女的手指有点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虚空中摸索着,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覆在了他微蜷的手背上。

他的手温暖,生有微汗,是初显硬朗的少年骨节。两只手,一凉一暖,如两片荷瓣轻轻相叠。

那相叠的手背处,暖意如同小小的火种,瞬间点燃,沿着血脉一路蔓延,灼烫了四肢百骸。黑暗不再是眼目的阻隔,反而成了恋心最温柔的保护。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那滚烫的暖流,在相触的皮肤间无声传递,仿佛能听见彼此的血液,在经脉间奔涌的声响。

窗外的蛙鸣不知何时又起,一阵一阵,应和着春猫时断时续的叫唤,竟也织成一支不成调的、只属于这个春夜的情曲。

不知过了多久,张居正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慢慢地翻转过来,掌心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黛玉微凉的手指,轻轻包裹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黛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像是春归的燕子找到了栖息的屋檐,最终安然地筑巢。

“黛玉?”张居正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之前更低哑,带着一种缱绻的温柔,如同蚕蛹在夜里悄悄啮食桑叶。

“我想吻你。”

“嗯。”黛玉只应了这极轻的一个字,尾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

静谧昏暗的屋中,只有蜻蜓点水一般无声温柔的吻,却足够彼此回味一生。

先前的悸动与羞涩,在这无声的交付与接纳中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安谧的暖流,缓缓浸润着两颗年轻的心。

翌日醒来,天光大亮,全无一丝雨意。黛玉枕畔并无人影,她疑惑地掀帐下地,惊愕看到隔板上插好的门栓和扣上的锁,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场春梦。

黛玉捂住脸,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换衣裙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确来红了。

她迅速穿戴好,连忙推开房门,见赵婶子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姑娘早,我家白圭还没醒呢?”

黛玉有些木然地将钥匙交给赵婶子,亲眼见她将隔板开锁拔栓。里头的少年睡眼惺忪地从竹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娘,林姑娘,早上好呀!”

赵婶子环顾了一周,讶然道:“你竹床的腿怎么断了,哪儿找的一截大柴禾撑上的?”

张居正笑道:“以前是当枕木来用的,后来忘了还到柴房,一直放在犄角旮旯里,昨晚上竹床忽然跛了脚,我就薅出来用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刚刚好。”

若非那竹床真断了腿,黛玉还真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

待赵婶子操持早饭去了,黛玉忙问张居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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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张太岳五月初五生日快乐![比心]你所爱护的江山与百姓,五百年后都很好喔[害羞]

祝大家端午安康![加油]

主腰:是明朝类似背心的内衣

袱子:湖北话表示毛巾的意思

第77章 爱憎交织

张居正莞尔一笑, 拉着黛玉进到里间,上下拨开榫卯上的机关,靠边的隔板就可以直接翻转了。

“这隔板是我装的, 当然也会拆了。挂在外面的门栓和锁,不过是搪塞耳目的砌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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