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380)
他也不在此地久待,亲自扛起状元金匾,向灯市口的顾府新宅走去,荆州八虎及一堆爱凑热闹的乡邻,也不自觉地跟着他走,队伍浩浩荡荡。
这时,一道鹅黄身影分开人群,如风一般冲到他面前。
戚继光抬眼,只见面若桃花的王熙凤就在眼前,眸中瞬间绽放出比夺魁时更璀璨的光芒。他将肩上的金匾放下,站在大街中央。
王熙凤站定,胸口起伏,一双丹凤眼亮得惊人,直直盯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化作一句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的话:“戚元敬!你这呆子!…说话可要算数!”
戚继光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听着娇嗔的话语,心头暖流充盈。他猛地张开双臂,在万众瞩目下,毫不犹豫地将王熙凤紧紧拥入怀中!
“凤姑娘!”戚继光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郑重起誓,字字千钧,“状元金匾就在我脚下,此心为聘,天地为证!戚继光此生,唯你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王熙凤伏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擂鼓般的心跳,感受他双臂传来的力道,所有担忧疑虑患得患失,瞬间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用力点头,泪水滑落,这辈子她一定会活得很好!
张居正与黛玉携手并肩立于道旁,看阳光下紧紧相拥的璧人。张居正温雅的脸上露欣慰笑容,轻轻揽住妻子肩头。
黛玉依偎在丈夫身前,唇边含笑,目光温柔地落于凤姐身上,又似透过她,看到了自己与张居正一路走来的风雨相守。
道旁梧桐在秋风里簌簌轻响,筛落的阳光,金灿灿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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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戚继光有个诨号叫“戚老虎”,现在还年轻,就称大虎了。他本身具有文韬武略的儒将风范,除了爱国忠诚务实创新、坚韧不拔外,还特别会审时度势、讲求策略,也结交权贵,也会送礼哈。按大明法度军功卓异者,许荫一子试职,待父终乃实授。但是父可向朝廷申请“辞官养病”,奏请由子代职。戚父就是在嘉靖二十三年重病之际,让戚继光赴京办理袭职手续,史料是戚继光还未赶回家,父亲就去世了。本文给改了,戚景通活到了长子成婚后。
1、《明史》卷212《戚继光传》:继光幼倜傥负奇气。家贫,好读书,通经史大义。嘉靖中嗣职。
2、唐鼎元 《明唐荆川先生年谱》嘉靖二十三年,倭酋患唐顺之之屡败己也,重贿刺客某刺之。一夕,入书斋,顺之方秉烛撰文,见客至,曰:“得无倭酋遣汝耶?且少俟,此文竣,就死耳。”刺客颔之。须臾,文成,投笔于地,铿然有声。刺客方注视,顺之遽取笔掷其喉,立殪。盖运全身之力于毫端,如飞镖焉。(这个故事有出处,但不保真哦)
第116章 翰苑生涯
嘉靖二十六年的翰林院, 春意正浓。庭院中的槐花开得如雪似锦,暗香浮动,却难掩文翰之内涌动的浮华与躁动。
丁未科庶吉士选拔考试已经结束了, 翰林院中新进了不少人,他们锦袍玉带,三五成群, 或高谈阔论,吟诵着效仿西汉、盛唐的雄文美赋,以“西京风骨”、“开元气象”相互砥砺。或步履匆匆,怀揣名帖诗稿,奔走于权贵重臣的府邸门庭,希冀一句赞誉, 一次提携。空气中弥漫着汲汲于功名的焦灼之味。
翰林院从六品修撰张居正, 一身簇新合体的青绸官袍, 胸前的鹭鸶补子色泽鲜亮, 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独坐于堂中一隅的冷清窗下,面前摊开的并非风花雪月的诗赋, 而是厚重的史料邸报、国朝典章和边镇图志。
阳光透过窗棂, 照亮他紧锁的眉峰和专注的眼神。同僚们呻章吟句的喧嚣传入耳中, 他夷然不屑,不过微微抬眼, 旋即又垂下,嘴角掠过一丝讥诮的弧度,复又埋首于那密密麻麻的赋役数据与山川扼塞之中。
“叔大,又在钻研这些枯燥之物?”衣饰华美的同僚踱步过来,瞥见他案上的图册,语带揶揄, “值此春光大好,何不与我等共赴诗会?严阁老雅好词章,若能得其青眼……”
张居正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沉静,打断道:“兄台雅兴,弟心领了。只是户部新呈的河南水患奏报,其中牵涉漕运改道、丁银蠲免之议,尚需细细参详。学以致用,砥砺实务,才可济苍生。”
那同年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不喜他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样子,转身加入另一堆,正在讨论如何向严嵩投献文章的圈子。
这便是张居正的日常。他人以文词相尚时,他默默潜求国家典故与政务之要切。翰林清贵,在旁人眼中,是诗酒风流的晋身之阶,谋取显荣的垫脚之石,在他心中,却是志在公辅的奠基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