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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499)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作者有话说:明朝时琼州府是属于广东省的,写海母海妻的故事,其实是古代女性家庭困局的典型,让黛玉出去游离一番不仅是再次积累资本,更重要的是目睹现实真相,为将来掌权后宫后,为了百姓国家,将皇权关进笼子里。张叔收到湛若水的信后,会先礼后兵,说不通了再抢亲的。

1、王国宪《海忠介公年谱》:“(海瑞)再上春官不第,遂毅然自决曰:‘士君子由科目奋迹,皆得行志,奚必制科’。闰三月谒选,授福建南平县教谕。”

2、梁云龙《海忠介公行状》:“配王氏,封安人,继封恭人。前娶许氏,生二女,出。后娶潘氏,不越月亦出。侧室二,丘氏、韩氏。人之口实公者谓公此处认真太过,至六娶七娶。不知公娶惟三而慎选,辄易则侧室。其出其死,抑亦所遭不幸,乃其中尚有人不能堪者,而公且安之也。子男二,长中砥,次中亮,皆王恭人出。一十一岁,一九岁以公在狱时殇逝。晚又生一子中期,丘侧室出,三岁而殇。从弟玥,有仲子中适伦序应继公,虽未立,而起官时属以家,则继者必此子也。女三,长适莲塘张筠,次适林知县子林岳,皆许出,三适郡学生周维诚,王恭人出。”

第137章 填房继室

荆州江陵, 小湖山茅屋中。

暮春的湿气无声侵入青篱窗扉,张居正独自坐在书斋内。窗外几竿修竹在细雨里静默,竹叶尖儿悬着的水珠, 欲坠未坠,恰似他此刻悬而未决的心境。

告病归籍,远离京师的喧嚣与案牍劳形, 本是难得的清静,却因为妻子暌隔千里,让他日夜难熬。案头反复摩挲的,是黛玉从浙江台州,寄回来的唯一讯息。

游七悄无声息地送进来一封信,封口处钤印的是罗浮山甘泉书院的红章, 笔迹古朴苍劲, 正是湛若水先生的手书。

张居正眉心微蹙, 甘泉先生年过九旬了吧, 早已不问世事,只在岭南讲学, 何事竟劳烦他亲笔?他想起从前在金陵马车上, 与湛若水匆匆一晤, 言谈还不甚愉快。

那时候黛玉还期望他寿比甘泉,想来是早就知道史书上有载, 甘泉先生仁者长寿吧。他裁开封口,抽出薄薄两页纸笺,目光落下。

只一瞬,仿佛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端凝如山岳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脸色倏地褪尽血色,苍白得如同书案上铺陈的宣纸。

握着信纸的手指骨节暴突,细微的颤抖,让那几行字,每一个都像跳跃的火星,狠狠迸进他的眼底。

“……荆沙河畔,尊夫人顾氏遭逢奇变,魂魄未散,竟离魂千里,寄身福建兴化府九牧林氏门庭。现为举子林润之幼妹黛玉,年方十七。因投海救命之恩,林家已与惠州叶氏子梦熊,定下婚盟……”

“黛玉……”他喉头滚动,干涩的嗓音,破碎地逸出让他心痛无极的名字,中间却隔着生死的鸿沟,人世的沧桑巨变。那个为他生养三子,温婉持家的发妻,竟成了千里之外一个十七岁的陌生少女?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待聘之妻?

一股混杂着震惊心酸,难以言喻的痛苦猛地冲上咽喉,化作一声压抑在胸腔深处的闷哼。怪不得她之前的信上不肯透露一点消息,这样无奈的事,让她一个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女子,该如何面对,如何拒绝。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眼前荒谬绝伦的幻象,可那字句已如钢针,深深刺入脑海。更深的寒意随即袭来,比窗外的暮雨更冷彻骨髓。她为何不回?为何不归?是路途艰难?还是……那个叫叶梦熊的救命恩人感动了她?

是不是那个英俊帅气,胆色过人的年轻人,已在朝夕相处间,悄然取代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那曾经只属于他的温存与信赖,是否已在陌生的躯体,陌生的时光里,转移到了他人身上?

这个念头甫一滋生,便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令他窒息的刺痛。他猛地睁开眼,素来深沉的眸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遗忘的恐慌。

目光再次扫过游七放信的地方,父亲向儿子讨要酒肉的纸条,赫然在列,更让他恼恨无比。黛玉分明已向家人求助了,偏偏父亲竟在知道儿媳未死之后,却选择了默认她“溺亡”的结局!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对妻子无边的心疼,猛地冲垮了他竭力维持的镇定。

“砰!”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了书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烈的震动,沿着手臂传遍全身,指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浑然未觉。

张居正霍然起身,几步跨到紧闭的窗前,“哗啦”一声猛地推开。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细密的雨丝扑面而来,打在他滚烫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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