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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827)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之后,陆绎又将近来交往的几位官绅,大略情况对妻子交待了,希望她打入这些官太太之中,探听虚实, 搜集证据。

朱夫人风韵清逸,温良如玉,既饱读诗书又深谙脂粉保养之道,言谈柔慈熨帖,很是和善可亲,广受江南贵眷的喜爱。

每值官眷宴集,朱夫人总是座上宾。她周旋于诰命闺秀间,闲谈逸闻时,探知盐税隐账,品香斗茶间,默记田亩私契。

一日朱雀在知府太太家打叶子牌,一上午就输了一二百,几位牌友见朱太太懵懂好性儿,拿她当泥人拿捏,都不肯放财神走,又是好饭好菜招待,又是安排厢房午歇。

朱雀面上委屈讨饶,百般要走,暗地里却将知府贿赂上峰的密信,用簪中巧笔蝇头小楷誊抄下来,封在蜜饯中带走。

到了下晌,朱雀手气好起来,不但平了旧欠,还小赢了三四两。见到夕阳西斜,正好下桌回去。

可那几位偏不信邪,六目勾连,打了一通眉眼官司,决定给朱夫人做笼子钻。

如此一来,朱雀只有把把输的份了。陆绎过来接人,走到牌桌前,只把几位心虚的太太唬了一跳。

朱雀耷拉下眉眼,道:“输了八十两呢,心里都是苦的。”随手在碟子里,拈了一枚蜜饯衔在唇上,仿佛要将输钱的晦气给压下去。

“八十两算什么,回去补你二百。”陆绎笑着,一手搭在她肩上,扭脸过来,低头衔住她唇上的蜜饯。

众太太见了无不脸红惊呼,“啧啧,陆大人与夫人真是好得蜜里调油!”

朱雀粉腮桃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陆绎将蜜饯压在舌下,笑捻着手里的扳指,冷瞥了一眼预备出千的太太。

他屈指轻叩桌角,目若芒刺,“叶底藏花这般雅事,拙荆不大会玩。点数太巧,银子拿着也烫手,诸位太太说是不是?”

那位太太当即变了脸色,一把牌吧嗒落地,讪讪笑了笑,“唉哟牌掉了,这局重来。”

陆绎收回手,冷脸掸了掸肩上的灰,飒然而去。

三位太太再不敢弄鬼,勉强再开了几把,左右喂了朱太太七八张好牌,将她的账给平了。

朱雀见任务完成,心情甚好,也不客气,最后一把加了彩,赢了二十两走人。

春雨之夜,朱雀正对镜卸妆,感慨这二十两一盒的乌发染膏,还真是神奇,拥有一头墨发,人果然就年轻了二十岁不止,发怪不得女人们蜂拥抢购。

一想到每卖出一盒,黛玉培养的娘子军,又可以多些物资供给,朱雀也为她高兴。

忽从镜中间丈夫执笔站在她身后,连忙扁嘴回头:“你可别想为我画眉了,又没那笔手艺,别糟蹋了我的螺子黛。而况这会子都要睡了,还作富丽闲妆给谁看呢!”

但见陆绎抬手在她额心一点,低头笑道:“我记得从前你眉心有颗胭脂痣的,别的我不会,点个点儿还是行的。”

朱雀瞥了镜子一眼,抿嘴笑了,从妆奁匣中抽出一张花笺递给丈夫:“喏,跟苏州织造太监的侄女儿吃了两回酒,她醉泄密语,将她叔倒卖丝绸,监守自盗的事说了。仓库地址在这儿。”

“夫人辛苦了!果然夫人出马,一个顶俩。”陆绎接过花笺看了一眼,就着妆台的琉璃灯点燃了。

乌发染膏的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回头瞥见灯下妻子笑意盈盈,恍若神女,不觉看痴了,直到火苗舐到指尖,才慌得将灰烬抖开。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朱雀嘴上埋怨着,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烫伤膏。

忽然被他打横抱起,惊得倒掉了屉盒,什么螺子黛、胭脂膏、水粉盒,七零八落滚了一地。

“哎呀,都多大了还作此轻狂态,羞也不羞?”陆绎大笑着将怀中人颠起来,将烫伤的手指凑到她唇边,“姐姐给吹一吹,亲一亲就好了。”

“陆绎,你也不照镜子瞅瞅,都是老头子了,还学人撒娇呢!”朱雀将他的手给推了下去,谁知他低头吻了下来,话音渐融于缠绵间。

他衔住红唇,揽她坐在床头,直到她云鬓微乱,两颊潮红,有不胜之态,才稍稍分解开来。

指尖拨弄着她寝衣的系带,将人往枕上推,“好姐姐,咱们再试一次吧……”

华灯初上时分,平湖两岸悬着琉璃灯球,映得流水如光。画舫如梭穿桥洞,首尾相接处飘出玉箫的迭奏。有昆山水磨腔穿云裂石,间杂吴姬轻音婉转。

这里是江南繁华的夜景,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又有暗藏着狡诈与荒唐。有人一掷千金,有人卖儿鬻女,有人舞榭楼台,有人流落街头。

陆绎与朱雀要做的,不是搅弄风云,而是和光同尘,不断地将财富洗牌,使钱财流动起来,流向真正需要的地方,养育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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