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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889)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君不见严嵩父子之祸吗?《管子》有云:商贾在朝,则货财上流。注重钱财之利,则赏罚失准,百姓廉耻堕地,最终庙堂不稳。”

沈鲤忧心的是,重术轻道会让人逐利忘义。若再次让严世蕃那样,有才无德之人当道,容易滋生腐败还在其次。更要命的是有败家亡国的风险。

“你的顾虑我深以为然,但这也不是墨守成规能够解决的。器必试而后知其利钝,马必驾而后知其驽良。”

张居正抬手点在奏疏上,缓声道,“你也不能保证进士科选入的,都是贤良廉洁之辈。那些兼并土地与民争利,满嘴仁义道德的朝臣,难道还少了吗?

进士也好,匠师也好,一律从严铨选,若无品行,虽才不录。同时削捐纳之途,减恩荫之数。若有贪官污吏受贿一金,夺职子孙三世不用。荣辱依旧系于功业德行,而非系于金帛。

与其反对开实务科,龙江不妨与御史台谏言,设‘训廉司’,隶属都察院。每季首月,取近年伏诛巨贪案卷,令讲官向九卿六部,剖析其贪婪堕落之因,以人为鉴。

在民间设‘揭弊匦’,钥匙归都御史、巡察使掌管,每日一清。允庶民投书举告劾贪。择其有实证者,着锦衣卫暗查,确有其事,及时逮治,以儆效尤。”

沈鲤眼眸渐渐亮了起来,颔首感慨道:“老师素来主张以法绳治天下,这训廉司与揭弊匦双管齐下,等于将法家刑名之术与儒家教化之道,融为一体,如针砭攻疾,切实可行。”

他面露愧色地收回奏疏,向张居正一揖到地,“学生受教了。”

张居正说服了礼部尚书,其他零星的反对意见也就不足为虑了,增开实务科的诏书顺利颁行天下,首次开考定在了万历十六年,与进士科错开。

为了扩大实务科的生源,张居正去信给了高拱,请他主导在京师、姑苏以外的行省开办实务学堂。

因当初万历帝及两宫太后联名逐拱,他无法再次入仕,为了不辜负自己拳拳报国之心,高拱也愿意发挥余热,牵头主管实务学堂。

十月下旬,李时珍与其他民间大夫陆续入京,在安国长公主府,集体会诊一位特殊的小患儿。

几位大夫经过多次诊断,反复确认,这个尚未满周岁的孩子,先天耳聋,无法治愈。很快神医们领了路费后,被遣散了。安国长公主极其隐晦地报告了诊断结果,朱翊钧看到密帖备受打击,又不敢面对爱妃的眼泪,躲着不愿见她。

朱尧婴对黛玉叹道:“这样的事,从前也不是没有,朱常洵要么会被送去凤阳高墙圈养,要么就会渐渐被人忽略,最后夭折。”

黛玉揪着衣襟,默然无语。

“夫人,你所说的实绩,我这里也渐渐有了进展,虽还未尽善,已经小有所成了。”朱尧婴招来李娇倩、梅澹然、何晓花、徐悦四人,让她们辅助说明,目前的进展。

何晓花用何畅转向车,推了一个二尺宽的木桌出来,率先道:“我这个缝纫机,已经基本完备,就是替我打造桌子的工匠,手艺不太好,外表不够好看。”

她翻开木桌面板,对黛玉道:“这里头用铁骨为架,精钢作转轴,还有牛皮筋做的传动带,磁石定针器。”

而后又坐在桌后,边说边演示:“当我踩动踏板的时候,飞轮转动,轮轴连起来带动曲柄也跟着动。

针引双线,互相勾连,交缠成扣结。然后慢慢移动布料过针口,就渐渐能将两片布缝合起来了。”

好似飞梭晃眼一般,一个褡裢就完成了缝合及锁边。黛玉叹为观止,拿起那褡裢前后翻看,忍不住感慨道:“这缝纫之机,不但行动神速,而且针脚细密一丝不差,既均平又整洁。若家家户户有此神器,大明九州将不再有无衣之人。”

“就是这个桌子打得太丑了,还得再改一下。而且棘齿相衔的地方,经常需要用蜂蜡润滑。”徐悦敲着木桌的面板,不以为然道,“若是里头的东西坏了,一般人都不会修。”

何晓花撇了撇嘴道:“等到了年底,我一定能改好它,不用你操心。”

“夫人还是先看我这个暖身包吧!可比怀炉取暖便宜多了。”徐悦将袖中一个细麻布包递给黛玉,介绍道,“此物混合了铁粉、炭粉、盐。用的时候取出来将粉末晃匀,就能暖意自生,两个时辰都不冷。可以置于怀中、靴内、或贴于膝头肘部。”

黛玉摇了摇那细麻包而后放进了袖子里,夹在手肘间,不一会儿果真发热了,感慨道:“这东西好,可以免烧炭,又轻便好携带,用于士卒行军放哨,再好不过了。”

过了一会儿,黛玉从袖中将东西取出,结果蹭了一手黑灰,莞尔笑道:“就是这外头的包布不够细密,会掉灰出来,还需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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