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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898)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文秉《先拨志始》:光庙未出阁前,有旨云:“明年皇长子出阁讲学,一切仪从俱从简略。”礼科都给事张贞观疏言:“皇长子出阁,届期讲读官已有成命,乃兵部以护卫请,不报:工部以仪仗请,不报:礼部以仪制请,不报:又止允其预告奉先殿与朝谒两宫之仪,余俱停免。伏乞急下该部之请。”有旨:“张贞观邀功阻渎,著罚俸一年。

工科黎道昭疏言:“皇长子出阁,有旨下户部买办金珠宝玉等项。夫皇储出阁,所亲者师儒,所重者道德,而珠玉玩好,递进错陈,岂作法于初之意哉!张贞观事关职掌,义难隐默,乃蒙罚俸!”有旨:“黎道昭明白党救同类,好生可恶!著罚俸一年。张贞观降杂职,调外任用。”

吏科许弘纲疏言:“自皇上以渎扰见责,而臣等之言日轻:自皇上以党救为疑,而臣等之罪日重:自皇上因言而愈重言者之罪,而臣等效忠之路日塞。他日国家有大奸邪、大政事,谁复敢为皇上争是非?恐非社稷之福也!”有旨:”弘纲罚俸一年,贞观革职为民。“

万历二十二年甲午,皇长子出阁讲学。旧例:已刻进讲,寒署传免。至是定以寅刻,寒亦不传免。二十八年十一月,大风,寒甚,时尚未赐谕戴暖耳,诸讲官立殿门外,光庙方出。江夏郭正域充讲官,即宣言:“天寒如此皇长子系宗庙神人之主,玉体固当万分珍重,即讲官参列禁近,若中寒得病,岂成体统!宜速取火御寒。”时内阉辈俱各围炉密室,闻郭言,尽行抬出,始克竣讲。神庙闻之,亦不罪也。正域以此受眷干东朝,后妖书事起,传语“东厂饶得我,即饶郭先生罢!”其真切如此。时诸讲官进讲,窃视光庙袍内止一寻常狐裘。讲案高仅二尺余自幼稚时所御,历七八年,不敢奏易。

第213章 舆论风暴

腊月十八日, 京郊毛府,张居正夫妇,与徐光启、镂月、裁云三人, 与意大里亚传教士利玛窦会面。

他穿着直领青绢棉道袍,腰束一条玄色宫绦,头戴四方平定巾, 俨然一副中土儒士风范。然而,他深目高鼻,瞳如碧珠,眼眸开阖间自有精芒流转,苍金色的鬓发卷曲着,颌下虬髯好似藤蔓。

尽管他将儒士的谦和温雅学得十成十, 依旧彰显出异于汉人的神采。一见到张居正夫妇联袂而来, 利玛窦先是目露惊讶, 而后不掩兴奋, 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感慨道:“上帝啊, 我竟然在大明见到了天使。”

他整肃衣冠, 作揖拱手道:“鄙人利玛窦, 西洋意大里亚国人士,拜见首辅张大人及潇湘夫人。鄙人自幼仰慕中华礼乐之盛, 泛海九万里,历经三载才得以瞻仰上国风光。

今日得好友徐子先引荐,携带西洋粗浅之术,天文历算、舆图星象之类,若能助力首辅大人、潇湘夫人察经纬、观天时,便是三生有幸了。”

张居正端坐堂上, 颔首致意,微抬衣袖请他坐下,温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先生请坐,听子先介绍,阁下万里蹈海而来,精研六艺,通晓华夷,绘有《坤舆万国图》,今日老夫可有幸一观?”

利玛窦忙从外间搬来足有两人高的画卷,徐光启帮他将画卷,平铺在几张拼接的八仙桌上。

舆图是用彩色摹绘的,张居正还未细看,先问黛玉:“这坤舆图有三丈六长,一丈八尺宽,恐怕不能用饾版彩印吧?”

“只要颜色限制在五色以内,无论多大尺幅的图画,都可以用饾版技艺木刻雕版。但按照此图的细节,恐怕需要五名工匠半年工夫,才能刻版完成。”黛玉拿着金圈嵌凸透玻璃镜,在地图上细看。

“原来在你们航海人的眼里,世界果真是浑圆的。允修告诉我不但天是圆的,地也是圆的,我起初还不信。”

张居正指尖点向欧罗巴半岛,“这里就是贵国城邦了吧?看起来像一只靴子。”

利玛窦道:“首辅大人说得不错,从我的故乡意大里亚,向东走陆路,经波斯、天竺之后,就到了大明的云南。

若是从海上走则是另一条路了,鄙人是从佛郎机出发,经好望角到天竺,再到满剌加,最后在中国的壕镜澳上岸。”

黛玉指着镂月、裁云两位姑娘道:“她们是佛朗机人,是我的义女,也是上帝的忠实信徒。先生能用佛朗机语与之谈话,以后她们就是您的助手和学生了。”

利玛窦起初有些疑惑,他一直不敢直言自己是天主教徒,试图以西方技术为媒介,达成传教的目的。不曾想,首辅夫妇已经知道了他来大明的目的。他看向自己的好友徐光启,而徐光启只是用眼神暗示他“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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