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很好的丈夫(226)
不过半年没见,现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又见到他的真面目,所有人都吓坏了。
陈傲知道张焕词说的不是假话,于是站出来跟谭静凡的父母商量,“葬礼暂时不要办了,延哥目前这个情况,你们办多少次他就会砸多少次。”
谭云烈愤怒不已,“他怎么这么坏?”
陈傲无奈:“麻烦了,请听一听我的话,行吗?你们以为他做不出来?看看现在的场景,你们确定他做不出来?要是执意办葬礼,再这样下去刺激到他,我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办葬礼是苏淮宇的主意,他说如果谭静凡的“死”,她家人不为所动,那么关嘉延一定会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为了能让谭静凡逃生到关嘉延再无法生疑,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办这个葬礼。
如今关嘉延都赶了过来,他亲眼看到这个场景,那么这葬礼也没有执意办下去的必要。
在场的除了陈傲和张焕词,大家都知道这个葬礼真正的目的。
所以很快便答应陈傲的话。
陈傲还当是自己劝说成功,这才放心。
等所有人都走了。
灵堂那些物件也很快被拆除的一干二净。
张焕词靠在漆黑的角落,瘦削的背脊抵住冰冷的墙面。
他就那样,苍白且无力地靠在那。
陈傲看到张焕词的手心里还紧紧握着谭静凡的戒指。
他的手掌心,手指,全是血。
都是他身上的新伤和旧伤。
陈傲心疼地蹲下来靠近他,用很轻的声音跟他说话:“延哥,谭小姐的家人我都安抚好了,也不会再有葬礼,你……”
他想说,你也节哀吧。
可在看到张焕词脸上那一行行的泪痕,他那双流泪到麻木空洞的黑瞳,陈傲心里苦涩不已。
关嘉延在他心里一直是桀骜张扬,意气鲜活的。他高高在上,眼神总是睥睨傲视所有人,可那本该是他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带的底气,他的背脊永远挺拔傲然。
可现在的他,萎靡到像什么样呢?平时那双又黑又亮且精神奕奕的桃花眼,现在却是悲戚又苍凉,一片死寂,往日光彩消失得彻彻底底。
他脸庞充满凄楚之色,悲伤让他变得脆弱。
脆弱得让人心疼。
好像轻微一碰,他整个人就会碎掉。
“延哥,你该回医院了。”陈傲轻声启唇。
张焕词睁着那双死水一样的眼,声音平静:“我老婆还没找到?”
陈傲惊讶:“不是说谭小姐已经……”
张焕词脸色骤变,凶狠打断他:“她没死!你再敢说这种话我打死你!”
陈傲立刻闭嘴,他知道关嘉延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需要时间才能去接受现实,于是他安抚:“已经加了很多人手在找,有消息了会立刻传过来。”
张焕词把脸转过去:“你走吧。”
陈傲犹豫:“这里是京市,延哥,你必须马上回香港住院才行。”
他现在怀疑关嘉延不止身体有病,或许心理也……
张焕词攥紧手中的戒指,背过身。
陈傲看他许久,最终还是歇下劝阻的心思。
他起身往窗外看,此时夜色浓稠,冷风凌乱作响,这几天的天气都很不好啊。
他无声叹了叹气,离开。
陈傲在门口喊了自己安排的人过来吩咐:“我要回趟香港,延哥这边你们盯紧些,他这个状态随时会出事,有什么拿不准的情况就立刻用尽手段把他绑去医院。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灵堂里没有点灯,屋内漆黑暗沉。
张焕词靠坐墙边,空洞无神的目光看向窗户外面悬挂的一轮弯月。
墨色的夜空里,那轮弯月散发出轻柔的清辉,那弧度逐渐产生变化,有瞬间让他看到了谭静凡。
那是她朝自己露出浅浅的微笑。
他想起去洛杉矶之前,他让若若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
她没等他。
“为什么不听话,若若……”他湿润的眼睫轻轻颤动:“为什么不等我?”
他将手中的戒指摘下来,情侣对戒摆放在一起,用冰冷的指腹轻微摩挲那枚女士戒指。
冰凉,好冰凉,没有半点若若身上的温暖。
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我?还是说,你故意的?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能一点喜欢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呢?”
“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丢下我。
若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
整个屋子很黑,他脸色苍凉青灰,肤色像鬼,眼尾衔的那滴泪似隐隐透着血色。
他蜷缩在角落不停不停地呢喃,破碎嘶哑的声线在这样寂冷的灵堂中听来,无端增加惊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