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非人类(96)
勒瓦尔看了眼憋笑的辛月,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边,打开军大衣,把她抱进怀里。
“冷不冷?我抱着你。”
“你抱着我我不更冷吗?”
辛月嘟囔着,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看去,只见妈妈一脸磕到了,爸爸双眼冒小飞刀,欻欻欻,射向勒瓦尔。
辛海峰拉开自个儿羽绒服,夹嗓子冲老婆说:“冷不冷?我抱着你。”
杨惠琴穿的貂,哪里会冷,没好气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把衣服拉链拉上。
一路颠簸,寒风夹杂着雪花在头顶打旋,辛月却不觉得冷,甚至还有点热,她知道,肯定是勒瓦尔的手笔,她偷偷看他紧绷的下颌,忍不住想笑。
好不容易到了奶奶家的小院,刚推开贴着福字的铁门,两只大鹅在黄土地上拉了一泡屎欢迎来客,屋里传来奶奶洪亮热情的招呼声。
“快进屋,快上炕,冻坏了吧?炕头烧得热乎着呢。”
热炕烧得暖烘烘的,炕桌上摆满了地道的东北菜,酸菜炖血肠、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炖鱼贴饼子……香气四溢。
辛月知道勒瓦尔吃了普通食物也无法吸收,最终只会吐出来,便只将那盘炖得嫩滑的血肠推到他面前,低声道:“你尝尝这个就好。”
勒瓦尔姿态僵硬地坐在炕沿,一身矜贵冷冽的气质,仿佛误入充满烟火气的东北农家小院的贵族。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普通的竹筷,动作却像是握着银制刀叉般优雅,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血肠,缓慢地送入口中。
辛海峰斜眼看准女婿,越看越看不上眼。
什么人呐,吃血肠就好好吃呗,装什么杯啊?
饭后,奶奶去另一个房间休息,这边炕上,辛海峰和杨惠琴开始了例行“盘问”。
“小勒啊,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还好吧?”
杨惠琴递给勒瓦尔一个冻梨,辛月想不动声色地接过,但被勒瓦尔拒绝了,他一口咬下冻梨,嘎巴嘎巴吃了。
勒瓦尔坐得笔直,如同接受审讯般郑重,咽下冻梨后说:“我无父无母。”
饭桌上顿时一片寂静,不知道是被他这句话震住了,还是被他堪比鬣狗的咬合力震住了。
辛海峰咳嗽一声:“呃……那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勒瓦尔道:“我的职业是血……”
“是老板。”辛月紧急插嘴,“他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地位卑微的商人,勒瓦尔怕这个职业不能获得辛月父母的欣赏,连忙观察泰山泰水的脸色。
“哦,做生意的,哪方面的生意啊?”
“呃……医疗!”辛月道,“研究人造血浆的,他也涉及一点房地产、花卉方面的产业,和政府有联系。”
勒瓦尔自己在全世界各地人类的、非人类的地区都有产业,闲来没事就种白玫瑰,而且非人官方和人类政府的确有联系,她也没有撒谎。
“诶呀,小勒是大老板啊。”杨惠琴惊讶道,“我们家月月现在也在做生意,你们可以聊聊工作的事情。”
辛海峰道:“全球经济下滑,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这句话的潜台词勒瓦尔听懂了,他认为有必要展示自己的实力。
俯身从炕边提起皮箱,打开后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耀眼的黄金珠宝,流光溢彩,差点闪瞎辛海峰和杨惠琴的眼。
“……”
“!!!”
老两口再次目瞪口呆,手里的杯子差点掉桌上,这家伙好像富得有点超乎想象。
勒瓦尔合上箱子,目光沉静地看向辛月的父母,那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勒瓦尔·该隐。”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古老誓言般的庄重,“在此对着黑暗的权柄起誓,我永恒的生命、不朽的身躯、以及所有灵魂的归属,都只属于辛月一人。
我诚心地,永恒地爱着她,这份爱意无需任何人的同意或认可,但鉴于她如此爱重你们,视你们为至亲,因此,我在此郑重地向二位征求同意。”
辛海峰和杨惠琴微微吸气,好半天,杨惠琴道:“不愧是外国人,小莎士比亚啊。”
辛海峰又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太能装了。
见过父母后,辛月可算放下一桩心事。
寂静的雪夜,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将整个村庄染成纯净的银白。
辛月和勒瓦尔并肩走在乡村小路上,家家户户烟囱吹起阵阵白烟,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勒瓦尔。
雪花落在他金色的长发和浓密的睫毛上,衬得他苍白的肤色愈发剔透,眸在雪光映照下,像两枚沉淀了千年的宝石,正专注温柔地凝视着她。
辛月心中微微一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