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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10)

作者:品丰 阅读记录

陆观澜用眼神制止隐在周围的保镖,面带微笑注视着梁三禾,薄唇轻启:“同学,帮个忙吧,走不动了。”——明明刚刚跟着遥控车走得又稳又实,突然就往台阶那里一坐,说走不动了。

梁三禾没想那么多,很和善地说“好的”,俯身长臂一伸将车给他捞出来了。她把车放在近前地上,以为他可以直接操纵车子返回,但车子却迟迟未动,像是不耐水泡坏了,她便又拎起向他走去。

“你是,生病了?”

梁三禾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不太聪明。但林喜悦曾提醒她,权贵阶层很讨厌被探听隐私。生病也属于隐私……吧?然而他穿着病服,直接视而不见一句不问的话,又很奇怪。

陆观澜微微仰首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梁三禾静候片刻,徐徐把头转向一旁,感觉心跳得速度有点快,喉咙发紧。陆观澜的长相太有冲击力了,难以如此近距离直视。

“对,生病了。”

陆观澜的回答跟她的问题一样敷衍了事。

“果然是属于隐私的。”梁三禾得出这样的结论,很上道地没有追问是什么病。

“那车就放、放这里了,我……”

“你刚刚好像看到我了。”

陆观澜态度温和地截断了梁三禾试图道别的话头。

梁三禾好不容易鼓起的对视道别的勇气瘪下去了。

“为什么假装没看到不打招呼呢?”陆观澜问。

“……没、没有。”梁三禾神情尴尬地没什么说服力地说谎。

“啊,猜到了,是因为烫伤你还没有跟你道歉。”

陆观澜提出了问题,又自己找到了答案,随即直视着梁三禾的眼睛,用很正式的态度向她说“对不起”。态度非常端正、咬字非常清楚的“对不起”。

梁三禾面色涨红,怀疑他在故意逗自己,但又觉得不大可能。

陆观澜盯着梁三禾仿佛被烫熟了的耳朵,问:“以后见面可以打招呼吗? ”

梁三禾窝窝囊囊地答:“……可以的。”

陆观澜满意了,眼尾自然上扬,笑得又甜又明媚。

“你着急回去吗?”

“不、不着急。”

陆观澜把手里的遥控器递过来,“那要玩一下吗?”

梁三禾直觉说了“不着急”就不能说“不要”了。她接过遥控器犹豫道“我不会”,陆观澜立刻说“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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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要车、要房、要户口

四章要车、要房、要户口

1.

赵识微的专舰深夜落地首都星。须臾,其磁轨专列向着半山别墅疾驰而去。这是两年来唯一一次,赵识微结束外访工作,没有回官邸与等在那里的幕僚继续开会。

“安保那批人查得如何了?”赵识微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山体,问随行秘书克莱尔。

“是马修与陈和辉,”克莱尔低头读着同事刚刚传来的消息,“两人在糜途星赌博负债,与雇佣兵组织里应外合,把别墅的防御系统撕开了个口子。雇佣兵是非法入境的。现场击毙九人,另有一人五分钟前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所有安保人员全部再筛查一轮。观澜身边这些安保人员大多是付林雾一手带起来的,为防他一叶障目,由赖斯主导新一轮的筛查工作,”赵识微面色凝重吩咐一旁的通讯官,“安保人员的人际关系、财务状况核查和心理评估以后改每个月进行一次,费用从我的私账上扣除。”

“嗡——”陆观澜的个人终端轻轻一震,有新消息进来。

陆峥微仰脖子解着领带,嘴角一勾,道:“打个赌吧,我们家的次长落地了,正在赶来半山别墅的路上。”

陆观澜早就过了玩这种幼稚游戏的年龄,意兴阑珊地说“不赌”,低头查看。

赵识微发来一张照片,显示车子已经开到标有“私人产业”的辅路上。

此处“私人产业”并非赵识微或陆峥的产业,是陆观澜的产业——他十二岁那年从曾祖母那里继承来的。曾祖母不待见赵识微和陆峥这对上班有瘾的高精力夫妻,一毛钱也没给他俩留。

陆峥将领带抽出来团在手里,勾头往陆观澜的屏幕上一瞥,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听小程说在医院遇到同学了?”陆峥点到即止。

陆观澜知道这是让他自己往下陈述的意思。

程彦——陆观澜的近身保镖——必定早已把他遇见同学的细节交代得详尽详实,诸如他是专程搭乘电梯从特护病房下来去与同学“偶遇”什么的。

“嗯,遇到了。”陆观澜给了他个软钉子。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陆峥自己往下问:“是你上次在学校烫到的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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