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台风(207)
被他用这么亲昵的姿势抱着,她止不住浮想联翩,想拉着他沉。沦堕落。
等疯狂过后,清醒了,他跑来兴师问罪,她就推脱给喝酒误事。
如此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激烈上演。
宗悬见她笑得傻憨憨的,无耐地叹一口气,试图把手从她身下抽出,她身体颠了一颠,勉强回了点神的同时,裹在身上的被子散开。
冷气见缝插针地钻进来,江宁蓝下意识抬手挡在胸口,宗悬别开眼。
“害羞?”她问他,身前那只手拿开,去摸他的脸,没摸到位,拇指差点怼进他嘴里。
他偏头躲开她的手,她咯咯笑:“你吃过了……”
他没听清:“吃什么?”
“胸。”她直白得可爱,“我的。”
“……”宗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扯着他胳膊,蛇一般在床上蠕动,想坐起来,又坐不起来,他衣袖在她坚持不懈地拉扯中下滑,他连忙扯回。
她问他:“你大我大?”
“我们已经分了。”宗悬提醒她。
她仿佛没听到,也可能是听到了,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懵懵懂懂,云里雾里,瞧不出情绪。
宗悬把袖子从她手中拽回来。
“分了,能复合。”她说。
轻飘飘的,却“轰”一下把他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防线炸个稀巴烂: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接着,没听到她声音,宗悬自嘲地笑了声,想说,她果然是喝大了脑子糊涂了。
回头一看,她打瞌睡似的点着头,眨着眼,媚眼迷离地望着他。
唇角那点讽刺的笑意渐渐淡去,宗悬抿着唇,也在望她。
有人说,酒后吐真言。
也有人说,酒后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他总是捉摸不透她心思:“等你清醒再说。”
他起身,她目送他折回浴室,眼皮正打架,又见他拿着一包卸妆巾回来,到床边坐下,覆在她眼帘上,帮她擦卸眼妆。
卸完妆,洗完脸,宗悬准备功成身退。
江宁蓝也终于能好好睡一觉。
只是长时间使用NuBra,胸口肌肤一阵瘙痒,她忍不住挠两下,索性一把揭开,再随手一丢——
两片**弹弹的肤色硅胶,就这么落在地毯上,落在准备离开的宗悬脚边。
他回头看她,她卷着被子睡得正香,身体侧躺着,蜷缩着,像一只熟透的小虾。
他熄灯,电动遮光帘一点一点闭合,清冷月光一点一点退出卧室。
他也要离开房间,随便挑一间房应对一晚。
昏暗空寂的室内,突然传来轻轻一声:“宗悬。”
像幻听。
他停下脚步。
紧接着,又听她说了一句:“我认真的。”
第95章
至少在她说出这些话时, 她是认真的。
一觉醒来,不止她说过的话,连她前一晚做过什么事, 见过什么人,她都忘得一干二净——她喝断片了。
正午阳光猛烈, 打在澄澈透亮的落地窗上,窗外是富有历史感的繁华都市, 一墙之隔, 是精心打理的苹果绿草坪。
一辆价值千万的柯尼塞格,威风凛凛地停在院子里, 车漆反射出亮光, 闪着眼睛。
车牌还是那个车牌,JNLNO1, 多霸道,多让她意外,惊得心脏突突猛跳了两下。
视线收回来,卧室的装潢没变, 依旧是黑白灰三色为主的现代简约风。
嗯……唯一的败笔,是乱成一团的床单被褥, 以及,蜿蜒一地的衣服。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江宁蓝郁闷地叹一口气, 俯身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拾起。
仔细检查过一遍,确认品牌方赞助的礼服和珠宝,都还完好无缺,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于是,现在她面临另一个问题——难道她要继续穿这套礼服吗?
她不是很想。
卧室门传来响动,扭头看去,宗悬穿着身家居服走进来。
一手吊儿郎当地插着兜,一手拿着手机搁在耳朵边,正跟人通话,一口英文说得流利漂亮,却在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戛然而止。
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关上。
江宁蓝不动声色地抱紧了重工的大裙摆礼服,挡在身前。
宗悬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去,背对她。
江宁蓝硬着头皮找出胸贴,贴回到胸部。
宗悬的交谈声在卧室里盘旋,低沉磁性,比动听的大提琴还要悦耳,她听着,莫名脸热。
等他讲完电话,她才刚搂起裙子,准备套在身上。
“好了没?”他问。
“没那么快……”她闷声说,“你赶时间?”
门把手是金属材质,被擦拭得锃光瓦亮,倒映出她手忙脚乱的身影,他忍不住想笑。
很轻的一声,她神经敏感地捕捉到了,问他:“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