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119)
“是什么情况?”她放轻声音问。
握着刀子的孟凡回过头,目光锐利:“王八蛋,叫什么名字,我找人弄他。”
她口出狂言,伍月哭笑不得:“没有。”
没有原则性错误,他们只是理念不同。
过去种种体贴和照顾历历在目。她认真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合适,真的。”
地下恋就是有这种好处,知道的人少,解释起来简单,可伍月此刻不觉高兴,像一场仅自己可见的幻影,没有证明依据。
孟凡惯性撩头发:“分了就分了,姐姐给你介绍更好的。”
话题避重就轻地盖过去。
孟凡看眼时间,该回去清吧营业,拿起桌上手机:“我先回去看看场。”
开车回去,一进去,小林照常手忙脚乱,对孟凡指了指,对面里桌的周凯和徐前进。
孟凡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周凯问:“你这两天没营业,上哪里潇洒了?”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动了个手术——”
她话说到一半,原本淡然的徐前进打翻了杯子。
孟凡狐疑看过去,断断续续把话说完:“……我去陪了。”
徐前进脸上细微紧张:“谁?”
孟凡看他奇怪,“跟我一起合伙这清吧的。”
她想了想,找了个彼此认识的中间人过渡:“伍月的姐姐知道吧。”
徐前进面无表情点头,抽纸巾擦了擦衣服,转身去洗手间。
周凯看出端倪,跟着他起来,“我去抽个烟。”
他们刚走,在台上弹吉他的刘嘉易下来,挡住孟凡问事。
孟凡:“你说嘉云啊,好久了,我听伍月说,她家里人生病回老家去了,大概以后不会再来了。”
刘嘉易微顿,知道结果后点头匆忙离去。
孟凡云里雾里,怎么今天两个人都奇怪。
一转头,差点撞上沈星阔,他今天不再是西装暴徒,竟然难得穿休闲装。
孟凡意外,多看两眼:“你来干嘛?”
沈星阔清清嗓:“带同事来团建,帮衬你生意。”
孟凡回头一看,两桌都坐满了,沈星阔同事们朝这边投来目光,全是吃瓜打量。
孟凡不吃回头草,不想给他错觉:“行,不打折。”
沈星阔勾了勾唇:“那个教你滑雪的弟弟,现在不来了?”
孟凡皱眉:“有病,你管得太宽了。”
沈星阔就喜欢她火辣骂人的样子,半点不生气,继续套话:“刚刚那谁,你有新欢了?”
孟凡瞪过去:“关你屁事。”
沈星阔望着她:“你知道关我事的。”
孟凡不懂,好不容易清静一段日子,他怎么又来发疯?
“沈总如今身价起码也得八位数,我这庙小。”
“我是有钱,不是有病,庙小有庙小的滋味,” 沈星阔目光锁紧她,似笑非笑:“我嘛,就喜欢庙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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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凯拉着徐前进在后门抽烟。
漆黑的长巷,路灯忽明忽暗。
周凯说:“不是,你们有什么好吵的?”
周凯递烟,徐前进不接,他自己点上,猩红在漆黑中闪烁。
“算了,你家里催你出去吧,趁早断了也好,我这异地恋谈不下去,何况你们异国恋。”
徐前进一个眼神过去:“暂时无法相伴就分手,你很甘心?”
他心情不佳,嘴上发刀够狠,周凯半伤,夹烟的指腹一顿:“至于么,往我伤口撒盐。”
徐前进:“不是这个原因。”
打火机盖上,周凯吐出灰白烟雾:“那能是什么原因?”
徐前进低哂:“她不喜欢。”
他做事爱人要么不要,要么只要坚定的、百分百的,结局对他来说,高于一切,见微知著,伍月的终点没有他。
周凯更不理解:“怎么会?感情好的时候总是真的。”
徐前进面色冷凝,倏忽字句清晰说:“是我贪心。”
这句话落进耳里模棱两可,但周凯听懂了,徐前进这种凡事争抢第一的胜负欲,大概是做了试验得出来的结论。
周凯不忍红线断了:“会不会有误会?”
徐前进沉默,似遇上重要关卡,没决定往前还是后退,原地停滞。
一抬眼树影婆娑,农历烟花三月,后门种的山茶在夜里层层叠叠而开。
“伍月——”冷不防,孟凡的声音蓦地响起来,枝头上山茶摇曳,似被动静震撼。
皎月从云团中钻出来,山茶在他们中间缓缓坠落。
伍月半张脸浸在温黄的灯下,手里拎着个包,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直愣愣的。
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倚靠墙上的人神色动了动,视线钉在伍月身上。
休息室通往后门,孟凡走出来,扯着嗓子说:“我说我怎么找不到包,原来落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