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123)
“别站了, 去提东西。”她指使他,自己往院子去。
进了屋, 徐前进问:“最近怎么总跑杭城?”
徐母如实说:“这边新投了业务,来走走人际关系,你哥带着你嫂去度假,只能我来,这不过两天还有个卫视举办的分享会。”
徐前进闻言,神情微动:“邀请函发来。”
徐母狐疑:“你感兴趣?”
徐前进颔首:“用得上。”
聊了会, 徐母要走,赶下场去见姐妹。
徐母的购物能力惊人,见面礼堆了满桌不肯带走,徐前进轻扫一眼,没什么波动。
看见空荡荡的屋子这会变得不那么舒服,他站起来到岛台边倒了杯水,仰头喝的瞬间看见柜子上放着本相册。
他不爱拍照,这相册不可能是他的。
走过去随手拎出来翻开,闯进眼帘的是伍月的笑脸,记录她每个阶段的样子,或青涩或灿烂,唯独迷离妩媚,仅他见过。
徐前进闭了闭眼,不再抵抗,任由思绪蔓延,去回想这本相册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他蛮横推深时伍月最好说话,浑身熟透发红,像醉酒微醺,偶尔也会本能迎合……
衬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是压不下去的闷燥,他清清楚楚自己栽在她身上,也承认现在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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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唯停了所有工作安心休息,出院后第一件事是去找ony洗头剪发。
伍月陪着上街,拿图册挑发型的时候,舒唯鼓动她也做个发型。
黑色顺直长发伍月留了许多年,这会心血来潮,烫了个栗棕卷。照镜子时她有一瞬恍惚,眼睛里比从前多了些许笃然。
从理发店里出来,外面阳光普照,街角的零食店有开业表演,循环播放着时兴的口水歌。
伍月停下来驻足观望。
世界是彩色鲜活的,绿化带修剪规整,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小跑嬉闹,一对拄拐牵手的花白老人,以及被母亲抱在怀吹泡的小孩。
大病一场的舒唯重获新生,她摘了墨镜,仰头看暴烈阳光,任风轻慢地吹拂脸颊,“多好的阳光呐,人果然还是要好好生活。”
盛满彩虹的泡泡在半空中飘浮,伍月从包里拿出相机录制,拍下正享受阳光的舒唯。
镜头往后拉长,远处人流车辆来来往往,捕捉到她身后捏气球逗乐路人的小丑,像星爷的电影中认真生活的小人物。
舒唯发现她,冲镜头提起唇角笑, 面色愉悦。
微小昏朦的瞬间,看起来庸常却暖调,比所有刻意制造的温情画面还要感人。
按下暂停键,沿街闲逛。
路过花店,一向对鲜花不感冒的舒唯颇有仪式感地进去买花,她不必问任何人意见,在一众花团锦簇里,选择喜欢的,能取悦自己的。
这一幕让伍月想起那句万分惊艳的开头‘达洛维夫人说她要自己去买花’。[1]
晚上回伍月家里吃饭,没有下厨,直接叫了烤肉。
调饮料时她拿剪刀走进卧室,想剪书桌上的薄荷叶,看见搁着盒用剩的套。
是她在楼下超市买的,徐前进非要她确定喜好,她站在琳琅满目的货品前,憋红脸挑了半晌。
所谓触景生情,记忆一下通通归位,他们在书桌上做过。
伍月没有多少自拍,合照却不少,那时徐前进翻过相册,看见昔日社团里办活动,她和余凌站在中间的照片。
她留着日系短发,脸上还有稚气婴儿肥。
徐前进看的时候面无表情,后来喝了点酒,彼此都欲壑难填。
天还没彻底暗下去,卧室的窗台黄澄金灿,拖沓着变化,照得人头晕目眩,他们汗津津的,甜醺醺的,在余晖中碰撞相爱。
她背对着他,上身撑靠在书桌上,五指紧扣桌面边缘,潮热难耐,柔柔絮絮求他。
他的手一会儿搭在白皙细腰上,一会儿去抓晃荡的圆月。
没得商量,一遍遍喂送,咬耳说队里耐速训练里,他持之以恒,总是第一名。
她羞愤,以牙还牙去咬他下巴反驳,自己不是跟他在训练。
他耐心告罄,蓦地发狠,说自己就该那时候来杭城。
她目光散的,一下抵达,唇瓣张着呼吸,分不出神,起初听不懂,直到他一字一顿清楚说出下一句。
“拆散你们,然后跟你做这样的事。”他第一次露出阴暗野性,去打开桌上的折叠小镜博她眼球。
镜子高清,仅能放大局部,却足够挑起身心亢奋。
先照她晕红的脸,再往下,逼着她睁眼,去看他深欲的眼,去看彼此不可分割的连接。
听他在耳边描述相册里她的样子,遗憾见不到那时的她,时不时又来一句私密的、完全不能入耳的调情话。
她被羞耻得整个人潮湿软化,既舒服又怕他没完没了,随口哄他:“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