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140)
这场台风来得险急,外面一片混乱, 刚刷到的新闻里有建筑倾倒砸伤人的, 也有高速上车祸的。
黑暗里她郑重其事, 音腔轻颤,真的在后怕。
“知道, ”徐前进摸到她脸上冰凉的湿意,微怔了下:“不会有下次。”
“到底为什么要过来。”伍月学他,逼他说出来。
“这地方太偏了,附近没什么住户,离镇上都要三十分钟车程,我看新闻可能得停两天电, ”徐前进举重若轻,手指蹭了蹭她脸颊:“怕你害怕。”
伍月微愣,想到年少独居的旧时光。
村里停电,路灯是不停的,每次害怕她就会锁上门,手里握着把钥匙,独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邻居一家回来。
“停电而已,”伍月又气又笑:“我又不是小孩了。”
徐前进感受到她情绪:“那哭什么?”
“不是因为这个,”伍月呵出一口潮雾,不再跟他纠结:“你得去洗澡,我去放水。”
她说着要走,徐前进拽住她:“你看不到,拿手电筒。”
徐前进拿手电筒给她照着,倚在浴室墙上看她。
伍月确定水箱里还有热水,给他放了热水,走过来驾轻就熟地扒了他湿透的外套。
“你赶紧洗,”也不知道他在雨里蹚了多久,伍月说:“这里有姜茶,我去给你泡点。”
徐前进喊住她:“先别忙。”
他洗净手,抽出毛巾,用热水浸湿,直接盖在伍月脸上。
一股热蒸气扑到脸上,伍月紧绷的神经懈了下来。
“你不要那么紧张,”他扬唇,嗓音淡而醇厚:“你男朋友,身体素质很好。”
热气敷在脸上很舒服,伍月总算笑了,轻拍他一下:“吹牛。”
“嗯?”他挑衅似地低声:“看来你是真忘了。”
身体有记忆,伍月心头微跳,不敢再跟他说话,自己走了。
徐前进洗完出来。伍月往地上铺了毛毯,正在心无旁骛往桌上摆蜡烛。
徐前进走过去问:“在干嘛?”
伍月俯趴着回头看他,因动作衣服往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你带了好多蜡烛,还有花香味。”
徐前进蹲下去将她衣服扯回原位,“东西是过来的时候买,超市都抢购一空了,有什么买什么。”
伍月拿打火机点蜡烛,徐前进接过来:“我来。”
室内万籁俱寂,蜡烛中的花香驱赶空气中潮湿的腥锈味,亮起来整个环境都变得澄黄,透着微淡温馨。
她笑脸可掬,勾出眼下卧蚕:“这样,还挺浪漫的。”
徐前进侧眸看她一张脸浸在柔和烛火里,正苦中作乐,跟着她懒淡地笑了下。
他收好打火机,伍月让他先把姜茶喝了。
温度刚好,徐前进灌了一大半,又递到她唇边:“你也喝点。”
伍月递一个迷惘眼神:“我又没淋雨。”
徐前进说:“风大,驱寒气。”
等她喝完,徐前进拉着她坐下:“饿不饿,带了吃的。”
伍月摇头:“我吃了面包,”她看眼行李箱的东西:“你买的很全,连药油都有。”
徐前进这时候想起来:“刚是不是撞到了?”
伍月微微撩起裙子,去看小腿:“有点淤青。”
徐前进皱眉:“下次能不能看着点。”
他伸手将她双腿架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给她抹药油,动作轻缓温柔。
这场景似曾相识,伍月说:“记得吗?你以前也给我擦过。”
她笑一下,似乎觉得荒谬:“那会也停电,我们还挺drama的。”
徐前进合上盖子,再把她抱进怀里。
烛火荧亮,白墙上映着他们相互依偎的双影。
外面雷电交加,光晕里温情脉脉,伍月看着他,一时恍然,好似连同儿时那股恐惧一块被熨平。
“不是说喝酒后都忘了吗?”他磁感带气泡的嗓音停在耳边。
伍月坦白:“其实是记得一点的。”
睽违已久,他再次问起:“什么感觉?”
“有点生气,也有点心动,”羞耻心作祟,伍月颔高下巴,眼神不满的谴责他:“哪有你这样的。”
“以为你喜欢,”徐前进揽着她,唇贴在她鬓发上欲吻未吻,直白说:“哪有男人忍得住。”
他的手游弋着,从腰间钻进,搓热升温,抚着给她递去温度。
还忍不住什么,伍月此刻脚趾蜷缩,深有体会:“我认识你的时候没想过你是这样的。”
起初认识时,他不爱做表情,总是客套冷感的,但现在,做那种事情霸道又色气,不依不饶。
徐前进说:“很难懂么,男人都这样。”
他微烫的热息扑在耳廓边,伍月被他撩得痒痒的。
“我是没你懂,”她好奇发问:“别人也这样吗?”像他一样的强度和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