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156)
小店可以算卦解签,生意火爆,受现实锤炼,玄学成了社会热潮。
伍月和林嘉云各抽一签。
可惜点背到离谱,均是下签,林嘉云叹气说:“踩狗屎了吧。”
抽签这种事情不过图个乐,小店赚钱有道,不是宰客的高价。
伍月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转头付钱,喊林嘉云再抽一次。
风铃在她头上盘踞着,天地无察,她却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表情,似有隐喻开口:“那就,抽到上上签为止。”
到达机场,她们各自的航班离开。
林嘉云抱住伍月,跟她道谢。
伍月无法全然感同身受,只能劝她注意身体,多的也表达不来。
她们在人生难熬的阶段遇见,一起困窘惶惑,一起缓慢前行,彼此都很珍惜彼此。
回到杭城,伍月连轴转,忙到过年。
上次应下苏敢的方案,伍月做得辛苦,送到品牌方那里却被毙掉了。
伍月收到消息时,得知项目被ZCL拿下,有小小失落,再得知品牌方签了许穗代言,那股失落好像被填满。
后来她们暗自较劲,冷战着再没有联系过,可是总有些奇妙的交集,伍月总能听见她的名字,知晓她一星半点的消息动向。
跨年夜当晚,伍月最后一个下班,关灯下楼,难得闲情,插兜在街头漫步。
建筑物鳞次栉比,夜市开始,到处人潮汹涌。
重复庸常的生活时常让人感到沉闷,节日里的庆贺是心灵寄寓,是没有条件的松绑。
路过一个商圈,户外大屏在倒数,时间过得飞速,又是崭新一年。
伍月掏出手机想给徐前进发消息,对面先她一步打来。
刚接通,徐前进听见话筒里的倒数声问:“在外面吗?”
“嗯,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记得他作息规律,何况现在是封闭训练。
“偶尔一两次没事。”
“嗯。”
伍月看着屏幕数到一,笑着说:“徐前进,新的一年到了。”
“有什么心愿吗?”他问。
伍月脱口而出:“祝我们都万事大吉。”她本想祝他旗开得胜,又怕给他压力。
徐前进明白她意思,轻声说:“你挺客气,还知道带上我了。”
伍月说:“我们不是一伙的吗?”这话语境奇怪,她说完才意识到。
对面似乎笑了一下,轻慢的。伍月能想象到他此刻表情,热息像隔空喷洒在她耳边。
“是,”他肯定且重复:“一伙,贼公贼婆。”
“……像话吗?”伍月不满说:“你这词比我还不对。”
东扯西聊了会,伍月微信有消息进来,舒唯喊她来清吧跨年。
伍月看过消息后说:“舒唯姐找我去清吧,得挂了,你早点睡,下次再——”
“伍月。”他倏忽煞有其事喊她。
伍月眨了眨眼:“嗯,怎么了。”
对面停了会,徐前进压着嗓哑声:“我想你了。”
清晰掷地,吹拂来的冷空气散了,伍月胸口发烫,乱了,被掀起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别人喊他的声音。
伍月清清嗓,快速且忸怩丢下一句:“我也是。”然后挂了电话。
打车过去,清吧里重新装修过一遍,有个小舞台供人炸场,今天有节日,刘嘉易来驻场。
伍月一进去,被闪得眼花缭乱,舒唯坐到吧台上,正独自惬意闲适,孟凡今天不在,她来看店。
旁边绿植返璞归真,新摆了两盆水仙,叶片野蛮生长拔得高,清静独立,有凌波仙子的美誉。
刚进门的过道就摆满一桌的纸杯水仙,K板上写着免费赠送。
伍月问:“怎么摆那么多水仙?”
舒唯手抬起来摇摇了酒杯:“孟凡说,新年的主题是爱自己。”
伍月这才纳闷:“孟凡姐去哪了?”
舒唯:“沈星阔帮她打了一架,伤得不轻呢,这会在医院照顾他。”
“什么?”伍月闻言一拍桌,急得差点跳下高凳:“谁又来闹事了!”
舒唯立马给她摁回去,忙说:“不是,是她老家的远房亲戚。”
伍月茫然:“孟凡不是福利院长大吗?”
“嗯,亲戚们不养,送进去的,” 舒唯晦气说:“这会看她混得挺好,来要钱,堵到她家楼下,刚好沈星阔去送东西,这不就打了一架。”
伍月按捺不住,往下探究:“孟凡姐和沈星阔以前到底怎么结怨的。”
“上司和下属,”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舒唯回忆起直言:“孟凡毕业实习时,就在沈星阔的公司,谈了段办公室恋情,后来就分了。”
伍月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对上班过敏呢。”
舒唯摇头,一脸勘不破:“这两人拉扯来,拉扯去,话总说不明白,之前恨不得咬死对方,现在嘛,更难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