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19)
徐前进刚做完康复训练下来,套了件宽松的白短就出来开门。
伍月手里的东西不少,一束淡绿色洋桔梗,要归还的裙子,以及顺手带来的糕食。
徐前进伸手接过,注意到盒子:“这是什么?”
“定胜糕,”她买了两盒,一盒请花店同事,另外一盒就一起带过来,“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徐前进指了指沙发,让她自便,自己走到岛台喝水。
他刚运动完,鬓角因流汗而湿漉,板正伫立在岛台边。
伍月回头望他一眼,徐前进正仰头喝水,清晰凸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是男性性征的体现。
窗外斜淌进来的阳光穿透轻薄衣料,能隐约看见起伏有力的肌肉、劲瘦的窄腰,他整个人像一片充盈生机的热带雨林。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高级暴露比那些擦边男赏心悦目得多。
伍月视线不由自主往下。
冲击下她脸微微冒热,赶紧偏开眼,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刚要站起来,茶几一响,徐前进往她面前放了杯果汁。
伍月抬眼:“谢谢。”
“不谢,”徐前进看她微干的唇瓣,刚运动后的音色沙砾:“用你送的水果榨的。”
伍月把旁边的糕盒拎过来,小声安利:“这家的糕很好吃的,就是要趁热的时候吃,冷了会变硬的。”
徐前进坐到她对面。
松子仁磨得很细,他没尝出来,吃到第二块时感觉呼吸紧促。
伍月看他站起来,又快速走到岛台喝水。
倏忽,“啪”的一声,传出玻璃杯坠地的声响。
伍月回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扶着桌面边缘,手背隐隐逼出青筋,闭了闭眼,又摇晃脑袋保持清醒。
她快步上前:“你怎么了?”
徐前进面部微微肿胀,脖根红了一大片,哑嗓跟她确认:“里面有松子仁?”
伍月赶紧扶住他:“嗯。”
“帮我叫救护车,”他呼吸沉沉,却又镇静说:“我松子仁过敏。”
作者有话说:
----------------------
暂时随榜隔日更,谢谢大家的收藏~
[1]《若月亮没来》歌词
第8章 重瓣六初
#第五束花
救护车开到市区医院,伍月焦急得手足无措,医生问药物过敏史,伍月不知情况,压根答不上来。
徐前进的手机刚好响起,情况紧急,伍月管不上对面是谁,接通后向对方求助,赶来的是吴教练。
伍月好心办坏事,内疚得眼睛都红了,忐忑不安坐在诊室外等候。
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叔赶来,看见外面坐着的伍月。
“小姑娘,就是你接的电话?”
医生从诊室里出来,口罩一摘说:“没事了,黄金急救做得很及时。”
伍月忙松了口气。
徐前进仍需留院观察,伍月帮着办完住院手续,那位吴教练坚持把人往VIP病房转。
等办完已经很晚,吴教练怕她一个小姑娘不安全让她先回家。
伍月隔天工作时心不在焉,剥坏花时弄坏了几朵,被劈头盖脸一顿训,她不放心地给徐前进发消息。
伍月:[昨天没有见到面,你今天感觉还好吗?]
那天她做急救时,没少拍他脸,记得都拍出印子了。
徐前进:[没什么事。]
伍月:[我有点担心,你方便吗?我能去看看你吗?]
徐前进:[方便。]
得到肯定回复,伍月安心了点,换班后回出租屋煲了汤,她这次清楚他的忌口,做的补汤也咨询过医生意见。
他的病房里没有人,伍月敲了门进去。
徐前进正好在输液,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见他费劲,伍月连忙上前。
“你别动,让我来。”她小跑着放下东西,去给他递手机。
徐前进看她搁到桌上的袋子,“你每次都带东西啊?”
看望病人带礼是基本礼貌,伍月说:“买了盒水果,还有我煲了汤。”
徐前进往桌上瞟一眼:“嗯。”
“对不起啊,”伍月感到无所适从:“我真的不知道你过敏。”
她昨天失眠,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虽说不是故意,但间接导致他住院,万一徐前进蛮不讲理要求她给付医药费,再赔付精神损失费怎么办,于是又爬起来算了一晚上的账。
好在一切都是灾难化想象,徐前进慷慨赋予免责声明。
“不干你事。”
他的过敏史连网上百科都没有,伍月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你给我做急救了,做得不错。”
伍月点头:“应该的。”
他状态不太好,脖子仍有没消退的红,面容看上去有点儿憔悴。真的是好惨一男的,这彻底激发了伍月的愧疚之心。
她投来的眼神奇怪,眉头是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