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24)
伍月抬头看月亮,还没到十五的月亮却很圆,想叫徐前进一起看。
“徐先生。”她喊他。
徐前进没应,思考了会:“不用那么客气。”
“嗯?”伍月不明看他。
视线相碰,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目光在空中拉锯,一瞬不瞬的描绘彼此脸部轮廓,隐含波澜,像此时运动过后黏热的身体。
暖黄的路灯就在头顶,像一帧烘染缱绻的光影镜头,给他们都釉上一层温柔金雾。
伍月从他的眉眼,移动到挺翘的鼻梁上,她最先意识到气氛微妙而低下眼,可徐前进的目光,还停留在她沾水光的饱满唇珠上。
过了两秒,他偏开眼提醒:“叫名字。”
伍月先是一愣,再点头,“能问问吗?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啊?”
问题没难度,徐前进想到没想:“家里长辈给起的,没说过什么原因,大概是简单,郎朗上口。”
偶来的夜风吹得眼前的湖面左右摇摆,也拂动伍月的思绪,她忽闪忽闪的眼里烁着说不出的情绪,是流年里缓慢构建起来的自我。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她看着涟漪反光的湖面,一时上头而倾吐:“你知道吗?我一直对前进这个词保持着敬畏心。”
gap时期躲在狭小出租屋里自我怀疑的伍月,像商店里滞销至即将过期的货品,迷茫空心。
好在她仍存调整的能力,前进的时候会感到吃力痛苦,但或多或少,一定能对抗困顿。
伍月乌黑的眼睛熠熠,比眼前粼粼的湖面更莹亮、更澄净、更具吸引。
徐前进盯着她,短暂失语。
她是在告白吗?
他在赛场上飞奔时,很多人都说过,徐前进人如其名,但没有人会在看见他逃避停滞时,依旧敬畏如初,伍月是第一个。
他沉寂了好一会问:“你认真的?”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各说各话,但比谁都要认真,十足正经。
伍月:“嗯。”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伍月已经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徐前进目光落在她腻汗的白皙脖颈上,跟着起来,“我刚好要出去,顺便送你。”
大概是气氛使然,伍月心理防线破开一小道口子,难得没有拒绝。
取了包,坐上徐前进的车,一路开到城中村的巷口。
伍月指了指地方,“在这里下吧,这里路窄开进去不好出来。”
她拿了包,跟徐前进道谢下车。
伍月从没这样晚归,平时在巷子纳凉打牌的叔叔阿姨们都不在,屋前灯自然也关了。
更深露重的夜,路灯偏暗,蚊子乌压压地在灯下盘旋,不时传来一阵恶狠的狗嚎声,还有玻璃酒瓶打翻的声音,不知是哪户人家新养的狗,她把包斜跨背好,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倏忽,身后传来缓缓靠近的脚步声,伍月眼睫轻颤,想回头却又不敢。
包里的手机响起,伍月得救般想都没想接通。
“是我——”
深夜的长巷里,簌簌风声停歇,一瞬间万物寂静。
伍月听见身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磁沉的,是徐前进在低声引导:“不用怕,你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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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们,为何不收藏,是不是在对我欲情故纵[狗头叼玫瑰]
第10章 蜜柚汁玫瑰
#第六束花
伍月那股萦绕在侧的恐慌渐渐消散了,紧跟而来的脚步声让她感到安心。
伍月没回头,肯定说:“你特地来送我。”
对面只是问:“你怕黑?”
她进巷口时,走太快,脚下被瓶盖之类的绊了下险些平地摔。
伍月怀疑他看见了,尴尬且嘴硬:“也不是,我晚上视力不好,有点儿夜盲。”
对面没什么波澜:“那就走慢点。”
走到她租的那栋,伍月站在台阶上,滴卡准备进楼,回头看长长幽暗的巷口,徐前进高挑的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目光再次贴到一起,她心头像柔软棉絮,被徐前进轻轻一抓,乱了。
伍月冲他点了下头上楼,运动过后的身体疲累,她这晚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来,伍月滞后地给徐前进发消息。
小粉丝:[谢谢你。]
小粉丝:[昨天。]
徐前进在看见消息时,正被周凯拉出来参加婚礼。
对方跟周凯是儿时在场馆认识的球员,在黄金时期退役后跨界金融,认识了现在的新娘,两人一拍即合,认识不到一年闪婚,因女方出生杭城,就把婚礼定在这里。
草坪里的观众席上众人都因新郎致词而感动,只有徐前进一个人在出神。
跟粉丝保持距离是徐前进坚守的原则,明明想过要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