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40)
“……”
徐前进冲周凯刀一眼,“我记得你以前吃饭,话没那么多的。”
周凯兴冲冲,一语双关:“原则有时候也是可以人为打破的嘛。”
徐前进没有反驳,往他碗里夹了个海蜇花示意他闭嘴。
饭后一起收拾,收了锅和碗筷回去,徐前进在擦桌,周凯去厨房拿水果。
院子里两三盏温橘调的琉璃灯明亮着,比白天还要烂漫,晚风像天然鼓风机,吹抚过她的耳畔和刘海。
伍月回望。
眼前不是单一色调的绿野仙踪,是带四时烟火的细水长流。
她被此时的惬意疗愈,指一块空地方建议说:“你这里放把躺椅,白天能晒太阳,晚上可以躺着吹风。”
徐前进从善如流:“好。”
伍月回头,看他弯腰擦桌子,他衣领往下,露出半边锁骨,上面的咬痕已经消了。
她一下想起那个雨夜,记得他贴着她的额追过来吻,光线昏暗,伍月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好像没有闭眼,就那么直勾勾盯她,目光拉丝一样湿黏。
是酒精上头还是多巴胺的悸动难说,伍月承认当时是心动的,徐前进给了她犹豫的机会,否则她就该一脚踹他。
她非但没有,还摸他的腰,勾他的脖颈,甚至咬他。
她盯得有点久,徐前进跟随伍月目光,眼睛垂下瞟了眼。
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他眸色晦深,倏忽问:“那天为什么咬我?”
伍月一时答不上,她从没接过这种成人向的热吻,大概是气他亲得太凶太欲,像是渴得发狠,结束后她没喝完且放凉的薄荷水,被徐前进仰头喝个干净。
伍月强装镇定:“你莫名其妙的,我想知道是不是梦。”
“也不算莫名其妙吧。”
徐前进目光追过来看她眼睛,唇角微掀:“那后来,为什么还以为是梦。”
伍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理直气壮:“那我咬的是你,疼的又不是我。”
他手摩挲过锁骨那块位置,嘴角轻扯回味:“是挺疼。”
他摸得伍月直发窘:“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是要大家都忘了的意思,徐前进说:“我没喝。”
伍月不懂他意思:“所以呢?”
徐前进停了下,垂眸盯着她,眼睛里有轻微情绪。
“我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怎么还纠着不放,分明是他不讲武德先动嘴的,她是没拒绝,那顶多算把持不住男色诱惑。
“什么意思呀?”伍月大概率是真词穷了,破罐破摔:“你还要我赔你点钱吗?你又不是鸭。”
“……”
她一紧张就容易开嘴炮,说出来的话不管他人死活的疯。
徐前进思忖着一声不吭,伍月觉得口渴,坐回圆凳上,拿水杯慢腾腾喝水。
她自己做的青提花茶,品出了点果酸味,冷下来两秒后有了思路跟他剖白。
“我的意思,那天的事我们都有责任。”
“我喝了酒,不清醒,而你误会我喜欢你,所以不算数,明白么?”
徐前进在她旁边坐下来:“不怎么明白。”
他嗓音很轻,不依不饶地提出另一种可能:“是误会没错,那天你醉几分,醒几分,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暧昧又嚣张的话直接甩到她脸上,伍月浓长的睫毛随目光往上抬。
他们认识有段时间,徐前进不至于是游刃有余的渣男老手,但在他车里捡到女生的穿戴甲,他还会因为对方是他粉丝而下手。
速食暧昧下一个吻而已,她不至于被迷得头昏,反骨说:“我不是你粉丝,不会对你产生额外崇拜。”
言外之意,你对我来说跟普通人没区别,凭什么你说喜欢,我就得喜欢。
徐前进没想这逼问,将玻璃杯伸过去,转变话题:“给我倒一杯。”
水壶就在她手边,伍月拎起来,他们有距离,她不得不站起来俯低身体去倒。
看她倒得辛苦,徐前进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两个人有心事且没默契,伍月松手得太快,而他接手得太慢,水壶坠地打翻,泼了徐前进一身。
冰块洒出来,水珠从他的胸膛往下滚落,他纯棉白衫湿了一大半。
徐前进似乎被冰到,手扯着衣服大幅度抖了抖身上的冰块。
不经意的动作,隐约露出性感好看的肌理,跟脸上冷淡表情成鲜明对比。
伍月呆愣看着,听见他说:“纸巾。”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冲破,伍月着急抽几张纸帮他擦,“你去换件衣服吧。”
她的手隔着衣料在徐前进冰凉腰间擦拭,脸靠得很近,除了天然的香味,若有似无的触碰引人遐想。
徐前进上身绷紧,捉住她忙碌的手,沉声警告:“你别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