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45)
伍月:[我有点不舒服。]
徐前进问得仔细:[哪里不舒服?]
伍月简明扼要:[生理期。]
徐前进:[需要帮忙吗?]
伍月:[不用,我家里什么都有。]
发完最后一句,伍月从抽屉里摸出一只老旧掉漆的录音笔,贴到耳廓,摁下播放键,能听见柔和熟悉的女声。
就这样睡过去,再醒来时她饿得睡不着,晚上没吃饭,胃里空荡荡的,强撑着爬起来找吃的。
突然,外面门铃响了。
伍月警惕地透过猫眼往外看,没见到人,单身女性独居,她心里再狐疑也不敢贸然开门。
想到如果是熟人,应该会发消息告知,她翻来手机查看。
徐前进:[东西在门口。]
伍月开了门,地上有个袋子,里面是保温壶和甜点,她往旁边看了看,楼梯口的门半阖着。
怎么来送东西,又不敢进来?
伍月拿起来抱回去,在茶几上打开。
是小米红糖红枣粥,份量很足,隔层里还有鲜虾蔬菜饼。
伍月舀了一口送进嘴巴里,甜丝丝的暖烘烘的,视线往窗户外望一眼,雷声滚滚,好像快要下雨。
她猜徐前进还没走,拿起手机给他发。
伍月:[门没关,你进来吧。]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虚阖的门被推开,高大颀长的人站在她的玄关处。
伍月端着碗看过去,柔和光线润到他脸上,他大概是淋了点雨,鬓角湿漉漉的。
“已经下雨了吗?”伍月着急放下碗,想去给他找毛巾。
徐前进看她站起来皱眉:“你坐着,我自己拿。”
伍月给他指了指洗手间:“墙上最右边,有干毛巾。”
徐前进取来简单擦了下头,看她头发扎了个凌乱的低丸子,脖颈纤长,身上仅穿件单薄睡裙。
“有没有毯子?”
伍月喝着粥没想太多,指了卧室方向:“柜子里有。”
允许他进的意思,徐前进也不客气,迈步踏入。
房间里开了盏温馨小灯,有股属于女性的淡薄玫瑰香味,除了书桌上堆叠厚重的书籍,其余物件不多,单调得一览无遗,而奶油软包的床上,被子是掀开的,能想象她刚刚躺在上面睡觉的模样。
徐前进没有停留细看,目标明确拿了毯子出来。
伍月盘腿坐在沙发上,筷子戳起虾饼正张嘴咬了一口,酥脆能听见响声。
徐前进把毯子递来:“盖上。”
伍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是能外穿的保守睡裙,不至于失礼,但下雨降温,确实冷。
她接过来盖到膝盖上,抬头问他:“你刚刚怎么放了东西就跑?”
徐前进面不改色:“太晚。”
他说是这样说,实际上已经回到车上,看见伍月的消息,冒雨也要折返。
“那你为什么叫我回来?”
伍月人舒服了不少,呼出口气:“我看外面要下雨了,而且我刚好有盆栽要送你。”
徐前进跟随她的目光,转身就看见电视柜旁那盆静待开花的剑兰,品相极好。
他走近欣赏,不忘问她:“有其他意思吗?”
伍月觉得唐菖蒲跟他的适配,有风骨,会一路高升,但话到嘴边,又接地气说:“剑兰易开,喜欢日照,适合夏天养。”
徐前进像听进去,又像没听进去,淡淡说:“那女人送男人剑兰一般是什么意思?”
伍月被问得噎声,她之前送了那么多束花也没见他不依不饶问意思,大脑一转瞎扯:“表示,纯洁的友谊。”
“纯洁?”徐前进点点头,“行,为了纯洁的友谊我收下。”
“……”
“你带的粥很多,我吃不完,”伍月多拿一个碗替他盛:“为了纯洁的友谊,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啊?”
“……”
徐前进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学她捧着碗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你怎么知道要煮这个?”
“你的账号发过。”
“你学得挺快。”
“好吃?”
“嗯。”
吃完后,伍月抱着保温壶要进厨房洗,却被徐前进制止。
“这时候碰凉水是不是不太好?”
伍月没懂:“我可以用热水洗啊。”
“用不着,我来。”他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拎走。
伍月回到沙发上,想着招待客人,开了电视机,又准备泡茶。
等水壶煮水的间隙,她身体一点点往后移,脑袋磕在沙发角上睡着了。
徐前进出来的时候伍月正在恬睡,他走近,手肘搭在膝盖上,在她面前缓缓下蹲。
她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大眼睛没完全阖上,留一小条缝。
怎么会有人半睁眼睡觉。
怀疑她是否睡着,徐前进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能感受到轻浅的呼吸,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