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幸事(85)
林群怀疑是她婉拒的说辞,直到伍月再三询问茶具价格。
他愣了半晌,才报出了价格。
伍月转账过去,礼貌点了下头后到前台买单走人。
徐前进已经开车走了。
伍月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想起徐前进可能会误会她脚踩两船,可能会很生气,她指尖停住犹豫。
眨眼,伍爸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阿月,见到人了吗?聊得怎么样。”
伍月听着,愠怒:“这样骗我有意思吗?”
没说两句,她挂了电话,提着茶具回家找伍爸算账。
一进门,茶具搁到桌上,客厅里那位沈阿姨也在。
伍爸解释说:“你沈姨说小林工作好,人也好,我是想借着买茶具,你们好认识认识。”
伍月忍不住肃声:“是认识还是相亲,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姨心里也清楚。”
伍爸变了脸:“伍月,你好好说话,回家耍什么威风。”
沈珍见状,逃之夭夭:“老伍,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父女两人。
父辈根深蒂固的成家观念,伍月动摇不了,只能坚定自己不被推着选择。
伍爸摇摇头:“到你这个年纪,哪家父母不张罗相亲,那你早晚要结婚的,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你想的。”
“别人相亲我就要相吗?”伍月如噎在喉,讽笑:“而且这是相亲的问题吗?你没有跟我商量过,就直接把我骗过去。”
伍爸哼了两声:“我要是直接说,你会肯去?”
“所以你也知道我不会。”
“你现在不成熟,等你以后年纪大了,路上看见万家灯火,你指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一向磁场柔和的伍月冷然起来,直截了当:“我现在可以肯定告诉你,至少在近五年内,结婚都不在我的计划内,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事了。”
伍爸一下消音,怕真惹她抵触结婚,最后只能轻叹:“你知不知道你堂姐小孩都快生了,你能不能让我省心点。”
伍月倔得一声不吭。
父女俩最后也没达成一致,各执己见,不欢而散。
伍月从月季巷出来,她想了会,还是拦了辆车,准备去找徐前进。
开到中途,徐前进的电话打进来。
“还没完?”他声线微沉,听得出不悦:“你什么回来?”
“结束了,我说过要跟你说清楚的,”伍月看了眼窗外,闷声说:“你等等我,我现在在去古镇的路上。”
对面停了两秒,问清楚后说:“让司机靠边停下,然后发定位给我。”
伍月不解:“怎么了。”
徐前进:“我在你出租屋楼下。”
伍月下车,走到附近人迹杳然的树下等候。
秋天的乌桕树斑斓,集齐枫红、杏黄、翠绿多色交织,风一吹来,像被烟雾熏过的眼,容易生理性落叶。
过了二十分钟,徐前进的车停在伍月眼前。
车窗降下,他抬眼不冷不热看过来,伍月跟他对视了几秒,忐忑地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内安静,气氛凝固,远处有小贩在卖糖炒板栗,飘进来淡淡的焦甜香气。
他们一时间谁都没开口,徐前进胳膊搭在车沿上。
伍月如坐针毡,在心里打了草稿的话将要开口。
“我没有骗你。”
啪嗒一声,伍月听见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她抬眼继续说:“今天是因为我阿爸让我——”
话还没说完,她后脑勺被人狠狠扣住,徐前进俯身而来,以唇封缄。
是带着情绪的凶吻,他啃咬唇瓣,舌尖一路强势侵进,漆黑的眼眸盯住她,像要掠夺她的所有。
伍月眼睫轻颤,先是一惊,刚要朝后退,后颈被用力扣得更紧。
骨相英挺的面庞近在咫尺,伍月受到诱惑。
她不再犹豫,闭上眼睛,攥着他衬衣的手往上,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青涩迎合,唇舌磕碰,热炽地跟他吻住缠住。
车内温度飙升,除了男女间暧昧的气息,混杂着板栗的热香气流转于唇齿间,细细密密的香甜快要将她融化。
窗外那颗乌桕被风吹得哗然。
树叶凋零,一片接着一片扑落到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影影绰绰间,车内是一对热切的男女在交颈拥吻。
时间静止。
像在深刻拓印,为这段感情留下多年以后值得纪念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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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一个绵长湿热的吻,额头互抵着,车内剩下两人紊乱的喘息声。
心潮汹涌,他像又要继续吻来,伍月眼睛湿黏黏的:“你等我说完……”
她的唇被吮得红润,头发被弄得全散了,乌黑湿润的眼睛显得无辜,像被欺负受惊的垂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