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女A不如成为恶龙(119)
经过沉淀后上半轴绿色与蓝色的酒液分离,却在下半部分的透明水晶中倒映出一片晕染在一起的蓝绿色。它微微晃动,宛若潋滟星河下映照着瑰丽的海水。
“谢了,亚伦。”阿辻翠抿了一口,眉宇间舒展开露出一丝满足。
“薄荷的甜味。”她说。
酒保又开始无所事事地擦起他心爱的酒杯。
他垂着眼睑,声音也没多大起伏,“我早就舍弃了那个名字,现在只是酒保,一个不想接待客人的酒保。”
“我赌一个金币,这老伙计是在嫌弃我们。”科尔登无用地压低声音。
阿辻翠摇了摇头,“没必要,难得一致的想法。”
这里是位于福尔图那某处的一家酒吧,黄昏女神之吻。
它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就如同一阵单纯飘过的酒香。路过也便路过了,而停驻下脚步细究的人却往往不能找到通往此处的真正道路。
它漂浮不定,琢磨不透。就好像那面悬挂于门口的灰黄昏女神旗帜,就好像那枚开始竖立旋转的黄昏旧币。
看到这里,你或许已然似有所感,是最肮脏的秘密,也是最敏锐的触角。
是的,这里是黑市。
一个根本不存在,又无处不知的尘沙聚散之地。
不过现在整个黑市只有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碍于种种原因,不愿意招待客人的酒保只能被迫营业。
他此时或许正在心中嗤笑,两个要喝龙血都能有办法畅快痛饮的家伙现在却窝在他这冷清地方,可怜兮兮地受着气,还理所应当地只用一枚金币做赌注。
呵,他的穷鬼朋友。
或者,呵,他的蠢鬼朋友。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那我也有东西想让你转交给挚友。我总感觉你会比我更早遇见她。”凛冬从怀中掏出一个雪白的正方形盒子。
盒子呈现出哑光的白,像是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的雪砖。
上面的符号是正六边形嵌套正方形再嵌套圆点与交叉对角线。没有任何曲线的流动性,全是冷硬的直线与封闭框架。
阿辻翠莫名有些警惕,“这是什么?”
“是一场最成功的严寒降临!”凛冬骄傲地仰起下巴。
“这是我实验多年的最得意之作,终于完美实现的永恒冰封刻印!你大可将它理解为是个能造成一场伟大冰冻并能完全静滞冰封内时间的魔导道具。挚友在试验期间帮了我不少忙,还提出了很多设想,我理应与她分享成果。”
阿辻翠:“它能用来做什么?”
“冰封你想冰封的,保存你想保存的。只要冰没有破碎,那么无论多久都随你。”凛冬得意洋洋道。
酒保面无表情地插嘴,“听上去,你好像大费周折制造出了个保存海鲜的玩意儿。”
“什么叫保存海鲜,你怎么不说它能冰封海域?”
“我为什么要冰封海域?我还没疯。而您的智慧倒好像被冰封过一样,大约是从出生那年开始就没解冻过。”
“……”阿辻翠默默拿起盒子,将它妥善保存进了腰间挎包内的夹层。
“嗨!所以我说,难得我们三个能聚在一起,就不能随意谈论些个适宜的话题,非要这么你死我活吗?”科尔登率先叩响了和平共处的大门。
“近来最重要的消息,福尔图那迎来了塔丽萨的外交官,为了增强底气,两边分别寻找了恶龙与凛冬作为后盾。他们用突然降临的暴风雪与一个削平的山峰促成了两方平等而友好的洽谈。当然,有个最新的重大消息,这两位大功臣正叨扰着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喝酒。当然,虽说是喝酒,但一位选择了果汁,一位同样选择了果汁。看来,这便是两位传说中冒险者的独特品味了。”酒保非常平淡地信息轰炸,反手又砸上了大门。
“咳。”凛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汁。
“咳。”恶龙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汁。
“好吧,好吧。”沉默片刻后,科尔登谨慎选择了这次的切入话题。
“日出新皇上任以来一直还算平稳,除了积极推动律法,便是着手训练军队。不过我听说他最近有了其他爱好,开始热衷寻找预言家,或者善于占卜的女巫。”
他指的日出新皇,便是在五年前继位的阿那托勒第二王子。
他原来并不是最佳的帝位继承者,可谁让他得到了幸运女神的偏爱。
阿那托勒实力强悍的第一王子沉迷于对力量的追逐,而后在一次猎龙活动中体验了回灵车漂移,一生只可体验一次的那种。
虽说失去了最佳人选,但第二王子也还算不赖。
或许没可能像他哥日后那般成为个锐意进取的王,但也好歹沉稳耐心,不是个绣着贵族花纹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