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女A不如成为恶龙(90)
阿辻翠在夜幕完全降临时迷迷糊糊地醒来。
屋子没有亮灯,洒在地板上的光从明媚的太阳光变成了洁白月光。不过要是按照科学角度,其实就还是太阳的光。
她揉了揉右眼,坐起身望向窗外的天空发了会儿呆。
一直卧在地板上的灰狼注意到了恋人的转醒,立刻凑过去用支棱着尖耳朵的脑袋拱拱对方屈起的腿。
看她许久没有动作,他又发出呜呜的低嚎,温顺地向她作出讨好。
阿辻翠回过神。
“你要什么,这样吗?”她歪头想了想,放平了自己的双腿。
巨狼毛茸茸的头颅即刻压了上来,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旅行者的膝盖。
阿辻翠轻笑,伸手握了握他的嘴筒子。
赫尔德顺势张大嘴,一口咬住了阿辻翠的手掌。但他绝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含住,用牙齿稍稍磕碰她的掌心。
“赫尔,怎么了?”她抚过巨狼锋利的狼齿。
“嗷呜。”巨狼松开嘴,埋下脑袋蹭蹭她的掌心,示意手掌接着停留在头顶。
阿辻翠摸着手感极佳的毛茸茸,再次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满月。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似,好像在哪里做过相同的事。
她想翻找一下类似的记忆,大脑却说有些困难。
濒临死亡的事不难回忆,惊险刺激的过程也很好找,从有惊无险开始就算得上平淡,更别提那些真正平淡的瞬间。
就好比是只有拥有足够力量的潮水才能推动沙漠,而平缓温和的流水只会反过来被砂砾吞没,不留痕迹。
易感期放大了Alpha的情绪,让阿辻翠得以与阿辻翠进行对话。
在这个世界里,她度过了二十六个季节,已经比在前半截那个世界度过的时间还要长了。
原先的名字与状况只记得大概,那个普通女孩的人生几乎被阿辻翠这个新名字完全覆盖,仿若一条越来越细小的溪流。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和世界的知识与观念,依旧深刻影响着她,影响得彻底。
真奇怪啊。
汪洋大海覆盖了她的记忆,涓涓细流却成为了她的心。
在另外那个世界中,年过半百代表着生命步入后半程,可在这个世界却属于十来点的太阳。
或许是因为觉醒了魔导的缘故,奥格人的寿命普遍很长。更别提她的身体比思想年轻更多,她还有得好活。
可哪怕如此,阿辻翠依旧觉得自己快老了。
人老了往往会固执,会顽固地冷眼崭新的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却只觉得是这个世界过于奇怪。
有些规则错误到极点,有些观念荒谬得可笑,善恶的边界被擦除,有些人恶不自知,有些人善得可怜。
这番体悟绝不高高在上,皆是她的切实体悟。
赫尔曾问她总这么一个人旅行是否难过。
她当时回答的是,“为什么要难过?一个人总是很自由。”
对,一个人总是很自由,而呆在人群里就会很寂寞。
这不是你的世界,你格格不入,一个声音警告她。
这就是你的世界,否则你还要去哪儿,另一个声音嘲笑她。
于是她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让她用双脚前行,用双眼确认,用心作出判断。
从此之后她就是个丢掉锚漂泊的帆船,离开雁群独飞的大雁,或是脱离了容器滚到哪里算哪里的玻璃珠了。
爱情的降临纯属意外。
说到赫尔德,她有时会觉得对方像修。
修是个再普通不过的Omega,她会想动用力量保护对方。可有趣的是,她也想保护赫尔德,哪怕在遇到抢劫时需要被担心的那一方是劫匪。
修对她的爱像春天温柔的溪水,逐渐融化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警惕与自顾自的置之不理。
他实在是温柔过了头,让她觉得不保护起来是不行的。
而赫尔德像个少年,他的爱也如轰轰烈烈的炎夏。他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不讲道理又理所当然地要命。
或许实在是活蹦乱跳过了头,让她觉得不保护起来是不行的。
这是她擅自做出的决定,是她自作主张的私心。
所以不必说出口,不必视作负担,也不需要任何回报。
……
那么从不自欺欺人的角度来算,她和赫尔德究竟差了几岁?阿辻翠的手指无意识地围着三角耳朵绕圈。
少算点,二十五?
啊,那她可真是……完蛋了。
到底是怎么会产生,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的想法呢?
这样一种,太过依赖的贪婪想法。
第40章 看到你笑那一刻
阿辻翠的思绪飘得老远, 等回过神时灰色的狼正用他有些尖的吻触碰她垂下的眼睑。
湿润的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些许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