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觉得“特立独行”的李青云，真是有趣……

“吾，圣照恒真……”

此刻，宫髻女诡感觉面前的生灵，那散发出来的玉清玄光，越发“咄咄逼人”，就有些淡定不了。

她忽地也闭上双眸，口念反复念着圣照恒真，体表那一层玉色异光，就越发癫狂地流转起来。

玉清玄光，与她这层玉色异光，撞在一起，开始疯狂地对抗，彼此消磨。

似乎，这就是一场真正的论道！

福生无量天尊……玉清元始天尊……

李青云手指捏印，面容玉净澄澈，恍如与玉清本质融为一体。

他不断观想，默念，融入，在与面前宫髻女诡的恐怖对抗中，渐渐地，又似乎有所淡悟。

“此法，果然有些用，就是生气清光，消耗得太快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次尝试不成，此处灵台也不会消失，大不了下次直接打灭她就是……”

消磨对峙，不知时间流逝。

两天之后。

李青云消耗了三成玉清生气，有些恐怖了。

但宫髻女诡似乎不太好受，她身上的玉色异光也黯淡了三四分。

此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生灵，可以了！我渡你六十道天元气，你且退去吧……”

朦胧的玉清光辉中，李青云如端坐虚天之上，正处于“佳境”玄妙状态，又岂会理睬此诡。

他面容平静，恍若未闻。

再说了，六十道天元气，看不起贫道？

宫髻女诡也就不再多说，血红双眼一闭，接着对抗玉清玄光的不断消磨。

圣照恒真，岂可自认不如。

第375章 本质之胜

五天后，李青云耗去六成玉清生气！

但女诡就更狼狈些，身上玉色异光，与开始相比，明显黯淡大半，只剩薄薄的一层。

“生灵，何不到此为止？我舍出两百道天元气，你且自去吧……”

她睁开血眸，表情已经不是“有趣”，而是极为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

为何，面前的下位生灵，仅凭自身道行底蕴，就能将她逼到这等惨烈境地！

此生灵不到恒真，胜似恒真？

“不，贫道是诚心与你论道，不到最后一刻，你我又岂能真有论道感悟收获？”

这一回，李青云倒是说话了。

但女诡觉得，说了等于没说！

“你论道有收获，我却要寂灭了！罢了，岂能在下位生灵面前，堕了恒真之圣威！”

她露出极为“人性化”的表情，狠狠地咬咬牙，再次闭眼。

不就是死磕么……

九天后。

供台高处，一人一诡都已到了最终的“疲弱”之态。

李青云耗去九成半的玉清生气，仅剩一丝玉清本质，在顽强支撑。

但宫髻女诡却更惨，已经“气若游丝”！

啵！

李青云刚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女诡，身上最后一点异光碎灭。

此诡先是大惊大惧，接着仿佛彻底放下，双眸中血红渐渐散去，极美的面容似乎多了一丝“人”的意味，接着身上本已腐烂的道袍，开始无声化为燃灰。

“想不到，吾圣照恒真，竟会在论道中，输给你这下位生灵！”

她幽幽长叹，似是释怀。

此时她的双眸开始溃散，化为一缕缕黑色的腐尘，飘散开来，又转眼消失。

“原来恒真是假，不灭是假，只有黑暗、扭曲、混乱、污染，才是永恒……”

呼！

又一阵腐尘怪风吹过，宫髻女诡的身影，便如沙尘般被吹散。

一大片淡玉色的天元气，飞散出来，在加速腐朽的庙堂中，到处乱窜。

“无量天尊！”

李青云也轻叹一声。

心中却是无喜无悲。

与此同时，他身上本已摇摇欲散的微弱清光，忽地如同灯火重亮，一片似乎更纯粹些的玉清微光散放出来。

玉清本质，竟是果然增长一丝丝……

“来！”

他也就不再逗留，一声敕令，那乱飞的大片天元气，就乖巧无比地入了他的口腹。

“两百八十七道！不完整，但依然非常可观……”

一道道天元，如洪流般涌入生气之脉，冲向混沌的尽头，那小天门的虚影处！

嗡嗡嗡！

最后，那生脉尽头，一连三扇小天门，几乎同时凝聚，光芒璀璨。

至此，李青云已经打开五扇半的小天门。

新开的三扇小天门，光亮度与凝练度，似乎比之前的两扇，都要更强一些。

“可惜，此处圣照恒真灵台，被苏雨凰消磨过了，否则天元气之数，肯定超过三百道！”

不过他也满意了。

因为玉清本质，又增长一丝丝。

刚一炼化，他的视野就开始模糊起来。

整座灵台秘地，在以一种癫狂扭曲方式，迅速崩溃，化为腐朽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