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皇上再次看了眼细节，年嫔这个倒很是巧合，年嫔提前离开的太液池，许是登船时下边的人疏忽了，竟登错了船，误上了年嫔为安陵容准备的船只。

年嫔不过走到一半，那船就支撑不住，年嫔也落了水，那时正好赶上众嫔妃离开，不止是安陵容在一旁，齐妃和慎贵人其实也是在的。

只是两人离的远些，等两人到时，年嫔已经被安陵容的人救了上来，皇上看着落水几个字，又想起皇后弄得香料。

两个卷宗对照着，这才发现那胡蜂正是在众嫔妃在水面上时被放出来的，只是皇后没有想到年嫔的安排，年嫔落了水，那胡蜂可不就没了目标。

皇后恰好就在宴会那，这才成了那胡蜂攻击的对象，想通这个关窍之后，皇上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都什么事？年嫔想害淑妃，偏偏因着自己害人的安排，逃过皇后的算计，皇后想要算计年嫔，又自己害了自己。

皇上自觉想通了一切，有些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查下去，再查下去又如何呢？两边都想害人，可谁都没得逞，一个禁足，一个毁了容貌，他就是查出来要惩罚，都没有惩罚的理由。

难不成要他去罚皇后，放进胡蜂来毁了皇后的容貌？罚年嫔对船做了手脚，害年嫔自己落水吗？

这样的惩罚若是说出去了，只怕能笑掉人大牙，皇上还丢不起这个脸。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对了，谨嫔送来的那个宫女如何了？”皇上将两个卷宗放下去，询问张起麟。

“回皇上，那宫女已经招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给的她东西，让她下在甄答应酒水之中，谨嫔娘娘送来的酒水，奴才已经请刘太医验过，是堕胎药。”

富察仪欣送来的那个宫女和酒水，皇上并没有让血滴子去查，而是交给了张起麟，张起麟想起已经成了血人的那个宫女，心中摇了摇头。

“甄答应那边，如何了？”皇上听到剪秋的名字，此刻已经没什么表情了，实在是意料之中，想到已经毁了容貌的皇后，皇上开始盘算起废后。

“甄答应坚持要温太医诊治，不过刘太医看过甄答应脉案，说是甄答应先前喝的安胎药像是有问题，奴才寻了药渣，刘太医说...”

张起麟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咬了咬牙继续说：“刘太医看了药渣，说甄答应喝的安胎药不是安胎，而是护着甄答应身子，不受腹中胎儿损害的方子。”

“什么叫护着甄答应身子，不受胎儿损害？”皇上觉得自己越发听不懂了。

“刘太医说，甄答应能用这个方子，只怕腹中胎儿早就没了生息，为了防止死胎损伤母体，这才喝药。”张起麟识趣地闭了嘴，垂着头不再说话。

“好啊，好得很！”皇上说着，将案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他站起身子，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心中止不住的发凉。

第96章 工具

“皇上息怒。”张起麟跪在下边，生怕皇上一个气不过把自己厥过去了。

皇上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些许，想要让张起麟传旨，又不知该传什么，将欺君的甄嬛赐死？可若是惩罚了甄嬛，年嫔那边就得放出来。

如今皇后已经不行了，齐妃没脑子，端妃也被年嫔压的死死的，敬妃软弱，淑妃病弱，整个后宫找不出一个能与年嫔抗衡的，谨嫔倒是有家世，可那是个欺软怕硬的，也不行。

皇上想着甄嬛和年嫔的恩怨，转变了神色，原本他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甄嬛也不是良善的，那他也不必再怜惜。

“张起麟，传旨，碎玉轩答应甄氏，深得朕心，着晋为贵人，封号莞。”皇上没有管张起麟的神色，盘算着要怎么将甄嬛抬起来与年嫔斗。

皇后这颗棋子肯定是废了，只是若是再封一个皇后，保不准又会出现如年家一般的外戚，这非他所愿。

如此，就让他见识见识所谓的女中诸葛，到底能做到哪个地步。

张起麟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脸色，心中为这位新晋的莞贵人掬了把泪，皇上这哪是赏啊，分明是冲着人命去的。

“对了，查查那个温太医，还有刘太医那边，既然坐到了院判的位置，就管好手下的人，先前朕记得淑妃那边请平安脉都是赵太医和李太医一起的，怎么就温太医特殊，查清楚是谁在后边安排的，再来回禀。”

皇上一想到甄嬛腹中的孩子早就没了，却还被拿出来做局，心中闷着一口气，那也是他的孩子，却早早就成了亲生额娘手中的工具，这让他想到了自己。

还有那个温太医，什么时候太医院的太医，成了妃嫔的助力了，现在就敢跟着甄嬛欺君，若是日后有什么不臣之心，他是不是也会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