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132)+番外
她的脸色惨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反驳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怒火稍敛:“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好好在家待着,想想清楚!这事,我会查个底朝天!敢算计我女儿,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你爸那边,我去说!”
她说完,不再看赵雅琴,转身大步去找赵父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雅琴一个人。
她靠在椅子上,第一次,审视那个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反省那自己那飞蛾扑火般可笑的“计划”。
——
宣传科的窗户蒙着一层薄霜,寒气渗进来。
南知意裹紧了棉袄,笔尖在稿纸上沙沙移动,构思着元旦宣传栏的草图。
这期主题是“团结奋进迎新岁”,既要体现节日气氛,又不能流于浮夸。
她画了几笔,又划掉,总觉得不够有力。
蓦地,门开了,一股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
李梅科长带着个扎两根麻花辫的姑娘走进来,姑娘约莫十八九岁,脸庞冻得微红,眼神怯生生的。
“大家停一下,”李科长拍拍手,声音干脆,“介绍新同志,陈小云,高中毕业,来我们科做临时工。以后主要负责板报绘制和文字誊抄。小云,这是吴干事、孙干事、林向阳干事,这位是南知意同志。”
陈小云挨个问好,声音细细的:“吴干事好,孙干事好,林干事好,南知意同志好。”
轮到南知意时,她多看了两眼,带着点好奇。
“知意,”李科长转向南知意,“元旦主题的宣传栏,你牵头,草图构思你来负责,具体绘制交给小云和林向阳。你经验多,带带她,第一次出板报,难免紧张。”
南知意放下笔,点点头:“好,李科长。”
她看向陈小云,温和道,“别紧张,先把要写的内容梳理清楚,版面布局我们慢慢商量。”
陈小云连忙点头,手指绞着衣角。
接下来的日子,南知意带着陈小云仔细规划各个草图。
象征新年的图景——她建议画一列冲破风雪的火车头,寓意前进。
她一边画着潦草的布局图,一边给陈小云讲解字体大小、间距、色彩搭配的要点。
陈小云学得认真,拿着小本子不停地记。
“南姐,这个标题字,用仿宋体还是黑体好?”陈小云小声问。
“仿宋体更庄重,”南知意指着草图,“黑体用在下面这个副标题,突出一下。”
“嗯嗯,明白了。”
交草图给李科长审阅通过后,就到了出板报的日子。
依旧是先画团部办公楼前的大宣传栏。
第101章 王八蛋
南知意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胃里空得发慌,又莫名堵得很。
林向阳调着颜料,陈小云拿着粉笔和尺子,手有些抖。
她吸了口冷气,走到陈小云身边:“别紧张,小云。照着草图来,先打格子,把区域分好。字慢慢写,写工整最重要。颜色让向阳调,他手稳。”
“好。”
陈小云踩着梯子,开始在板报顶端画线。
林向阳也在一旁调和着大红的颜料。
南知意就站在几步开外不时地指点一下,冷风吹得她微微发抖,手指冻得有些僵,小腹也隐隐传来一丝坠胀。
三个月了。
她盯着宣传栏斑驳的旧漆面,思绪有些飘。
顾骁走的时候,桂花刚谢。
现在,连雪都下了好几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李卫东托赵雅琴弄来的酸梅,含进嘴里。那极致的酸味暂时压下了
恶心,却勾起了更深的疲惫和说不清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寒风。
南知意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主干道的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踏着风雪大步走来。
深绿色的军大衣沾着雪沫,肩章上的金星在灰白的天色里依然醒目。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是顾骁。
南知意僵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抬起,望向了她。
对视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在围巾上洇开湿痕。
顾骁加快了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他有些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抹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水。
“哭什么。”
三个字像拧开她眼泪的闸门。
她撇着嘴,鼻尖红得更厉害了,眼泪掉得更凶,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可就是忍不住。
这三个月的担惊受怕、身体不适的委屈、还有日复一日空落落的等待,在他突然出现的这一刻,全化成了汹涌的泪意。
她就是想让他哄,想让他知道她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