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同时哈哈大笑。

“对啦，你报的是北大中文系？什么时候能知道信儿？”

“还不确定呢，得等月底放榜吧。”

南知意把围巾往下巴处掖了掖，“当时填了三个志愿：京大中文、师大中文，最后保底填了一所师专。”

“那你肯定能上第一志愿。”周安平力挺姐妹。

南知意没夸口，“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等到时候真考上了，我请你吃升学宴。”

“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妹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望见友谊商店的米黄色大楼。

周安平小声嘀咕，“知意，听说里头一瓶香水够普通工人仨月工资！”

门边站着穿深蓝呢子制服的门卫，正呵着白气搓手，眼睛却利得很，伸手就拦：“二位同志，请出示外汇券。”

南知意从手提包里取出蓝色票据，周安平瞥见保安的眼神立刻恭敬起来。

一踏进厅内，暖风裹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周安平被琳琅满目的进口商品晃得眼花，凑在南知意耳边小声嘀咕：“好家伙，荷兰奶粉、日本半导体、法国红酒...这儿比！比涉外宾馆还气派！”

南知意附和一句，“是啊…”她的目光却早已落向钟表柜台。

玻璃柜台里躺着十几块瑞士表，她指尖轻点柜台：“麻烦把这款劳力士Datejust拿出来。”

售货员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年头能认出Datejust型号的可不多。

她戴上白手套：“您稍等。”

随后，她小心地取出腕表放在黑丝绒托盘上，“橄榄绿表盘配狼牙圈，1570机芯，上周才到的货。这款是去年巴塞尔展上的新品，全球限量，全北京就我们这儿有。”

绒布托盘落在玻璃柜台上时，周安平忍不住“哇”出声。

售货员用镊子轻轻翻动表带，露出内壁镌刻的编号：“带瞬跳日历， Chancellor表链做了五道打磨工序。”

南知意接过放大镜仔细查看表盘刻度：“这橄榄绿表盘瞧着低调，在强光下会泛灰蓝波纹是不是？”

售货员惊喜地拍柜台：“您真是行家！这叫旭日纹，得用德国矿料才染得出来！”

南知意抬头问道，“有天文书认证卡吧？”

“有的有的！”售货员忙从柜台下取出烫金证书，“这是日内瓦天文台签发的认证。每只表都单独测试三百小时，走时误差每天不超过两秒！上周有位夫人来看表，光挑表盘颜色就耗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选了这款绿盘。”

周安平凑近价签倒吸冷气：“一千二百外汇券？！折算人民币至少得三千吧？这太…”

南知意知道安平的意思，但这块的确合适五哥。她小心地将表链扣在腕间比量，18K金的重量沉甸甸压在她纤细的腕上。

她侧身对周安平耳语：“你看这总统链的做工，再过二十年，怕是再也找不到这般精致的倒角打磨了。”

见周安平仍蹙着眉，又含笑补了句，“现在觉得贵，等过些年孩子们长大，这样的好东西怕是捧着钱也难觅了。”

她轻声对售货员说，“帮我包起来吧。”

付账时南知意拿出一大叠外汇券，周安平盯着那沓特殊纸币轻声嘟囔：“你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还给五哥买…真是...”

售货员手脚利落地开始包装：“您稍等，我给您好好包装。”

只见她取出烫金logo的绿色礼盒，先是用软布仔细擦拭表壳，再垫上丝绒衬布，将手表小心地安置进去，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盒展示给南知意看：“这是专业调表链的工具，表扣微调也附了说明书。”

“保修卡您收好，”售货员特别指着卡片上的英文条款，“全球联保五年，要是机芯有问题，香港、新加坡的专柜都能维修。”

她边说边用牛皮纸将礼盒包得方方正正，最后系上绸带时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第211章 起誓

周安平看着这番周到服务，忍不住又瞄了眼价签。

“五哥戴着这么贵的表训练，你就不怕磕着碰着？”

“好表就像好军人，”南知意眉眼带笑，“经得起摔打，才衬得起荣耀。”

她挽住周安平的胳膊走出店门。

两姐妹挤上公交车的时候，周围乘客很多。

周安平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护着南知意的手提包，“别给东西挤坏了。”

南知意隔着围巾对她笑，“谢谢我们安平了…”

两姐妹在大院家属楼的路口分开，南知意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张姐见她回来笑道：“小满刚睡醒，喝过梨水了。”

南知意亲亲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儿子，妈妈去洗个手，再来跟你玩。”

到了楼上，她先把金笔藏进书桌抽屉，戒指盒和手表用旧毛线裹了放在衣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