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媳妇...不会嫌弃我吃软饭吧？”

南知意挑起他下巴，学着他冷冷的腔调：“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准了！”

“那就说定了...我这份软饭，可得吃一辈子。”

顾骁低笑着要吻她，小满却摇摇晃晃过来抱住他的小腿：“亲！抱！”饼干渣全蹭在军裤上。

南知意红着脸跳下去。

顾骁望着腿上挂着的儿子叹气：“这小东西...啥时候能送托儿所？”

“胡说！”南知意抱起儿子，亲了亲沾着饼干香的小脸，“我们小满还小呢，还要陪妈妈上大学呢。”

话没说完就被顾骁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环住妻儿，“那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再容你两年...”

——

既然决定继续写，南知意先写这本书的前传，星球传人的来历，殖民者是如何灭绝的。

一旦写起来，她堪称文思泉涌，一个多星期就写完前两万五千字。

家里没有邮票了，她将小满交给张姐，自己亲自去寄给林编辑。

腊月里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南知意裹紧羊毛围巾，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沿着水泥路走了半小时，就到了陆军大院的军人服务社旁的邮政代办点，绿色门脸儿很不起眼。

柜台后坐着个织毛衣的女工作人员，看见南知意进来便放下毛线活：“寄挂号信？”

“哎，寄京城里的。”

南知意摘下手套贴邮票，露出冻得发红的下巴。

工作人员认出这位来寄过好几次邮件和包裹的漂亮姑娘，她探身道：“您是南知意同志吧？昨儿刚有您的包裹和信，正说今天让邮递员送呢。”

说着从柜台底下取出个裹着油布的包裹和牛皮纸信封。

南知意反应过来，连忙道谢，瞥见包裹单上冯雪梅娟秀的字迹和信纸上张悦然的笔迹，心里暖烘烘的。

她把稿子寄出后，抱着包裹小跑回家，刚进玄关，就迫不及待拆信。

张悦然的信写满了三页纸，说高考感觉不错，尤其作文写得顺，最后写等录取通知书到了，第时间给姐姐发电报。

冯雪梅的包裹里塞满了她的心意：给小满的灯芯绒棉袄棉裤大了两号，说是留着明年穿；给她的则是件手织的枣红色羊毛开衫，还有两瓶豆瓣酱和辣腐乳，玻璃瓶都用蜡封得严实。还有风干的牛羊肉，说从老乡家换的....

南知意算算日期，从她们军区寄到京城竟走了十四天。

她抱着毛衣轻叹：“要是能打电话就好了...”

整个大院只有服务社有一部公用电话，打电话得排队登记。有次她试着打给冯阿姨，转接了三道总机，等接通时小满都睡完午觉了。

而顾骁办公室的电话更是严禁私用，有次她急事打过去，接线员严肃盘问十分钟才转接。

顾骁正好回家，见她正对着一堆特产发呆。

“冯姨寄来的？”他拿起香肠闻了闻，“让张姐蒸了吃。”

见她眼眶发红，他凑近安慰，“想冯姨了？等开春，她们说不定送张悦然来京城上大学。到时候就能见了...”

第214章 成绩

南知意感觉心里好受了些，摇摇手里的信：“悦悦信上说，感觉自己考得不错...就是寄信太慢，一来一回，一个月就过去了，要是能打电话...”

顾骁揽住她的肩往客厅走：“明年开春就能装电话，作战部正在试点家属区通讯改革。咱们家列入第一批安装名单，线路都预留好了。”

南知意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装电话要钱吗？贵不贵？”

“初装费三百，月租十块。”顾骁捏捏她手心，“从你版税里扣？”

见她真要点头，他忍不住笑，“逗你的，军区后勤统一结算。”

她开始畅想起来：“那能直接给冯姨打电话了！悦然要是考上京城的学校，每周都能联系冯姨...对了，小满可以对着话筒叫爷爷！”

忽然想起什么，“能给爸办公室打电话吗？会不会违反规定？”

“司令级首长有红色专线。”顾骁笑着把她按到沙发上搂紧，“不过得先通过秘书转接，到时候教小满说‘我是顾昭，找爷爷’。”

南知意被他的语调逗得笑倒在他怀里，她又问：“那建安家里怎么没装电话？爸的级别早该装了吧？”

顾骁手指卷着她的发梢：“爸那性子你知道的，老革命脾气呗。说‘家里安电话像什么话，有事让警卫员跑腿’。有回后勤偷摸给装了，他愣是让拆了，还把办公室主任骂了一顿，说不能搞特殊化。”

南知意感慨地靠回他怀里：“爸就是这样...”

她灵光一闪，“你说以后会不会每家都有电话？甚至不用电线，揣兜里就能打，像《小灵通漫游未来》里写的无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