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然抿紧了嘴巴，生硬地扭转了话头，“……姐，你也快来洗手！我去帮张姐端菜！”

说完，拉着小满就往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南知意没太在意，只当她是急着吃饭。

倒是顾骁，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张悦然的背影上停顿两秒，只把暗地里回头偷瞄一眼的张悦然看得寒毛直竖，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了。

晚饭桌上，张悦然主动挨着小满坐，耐心地帮小家伙夹菜，擦嘴，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餐桌对面的姐姐和五哥。

她看见五哥夹了块排骨，仔细剔掉小小的骨头，才放进她碗里。

姐姐似乎习以为常，只抬眼对他笑了笑，那眼神软软的，带着光。

五哥没什么表情，但看向姐姐的目光总是柔和的。

他们之间话不多，但一个眼神交汇，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流淌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和默契。

姐姐偶尔低声说句什么，五哥便会侧头靠近去听，那专注的神情，是张悦然在其他人面前从未见过的。

她甚至看到，桌子下，姐姐的拖鞋尖碰了碰五哥的裤脚，五哥的腿没有移开，反而定在那里，由着她蹭。

张悦然看着看着，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羡慕，又不仅仅是羡慕。

胸口暖融融的，嘴角忍不住就想往上翘。

她赶紧扒拉两口饭，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激动和唇角的笑意。

晚上，张悦然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晚上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姐姐那红红的嘴唇……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翻滚了几下。

啊啊啊！是亲嘴！肯定是五哥亲的！

原来夫妻之间是这样的。

五哥那样一个在外面冷峻严肃、让人望而生畏的人，在姐姐面前，竟然会是这样的…纵容...喜欢？

这股兴奋劲儿过去后，一丝淡淡的迷茫浮上心头。

她又想起母亲过年的时候说的，自己沉浸学业进步，什么时候考虑个人问题？

张悦然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空落落的。

这世上，真有那样一个人吗？会那样细致地照顾她，眼里只看得到她，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依赖和撒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颗种子，悄悄落在了心田上。

真的……能找到一个像五哥对姐姐这样好的人吗？

她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这个以前从未细想过的、关于对象的问题。

次日上午，张悦然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走到餐厅，看见五哥正陪着小满吃早午饭，小家伙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米粒。

“五哥，小满，早。”张悦然打了个哈欠。

顾骁指了指厨房方向，“锅里有早饭。”

张悦然点点头，知道五哥的意思是让她自己动手。

她快速洗漱完，将自己的早饭端到餐桌旁，一边吃一边问：“我姐呢？在书房写稿子？”

顾骁淡淡道：“还在睡。”

张悦然“哦”了一声，立刻噤声，不敢再多问，埋头乖乖吃自己的早饭。

五哥虽然语气平常，她却感觉到这不是她能打听的。

顾骁很快吃完了，起身时对张悦然说：“你看着点小满。”

“保证完成任务！”张悦然立刻挺直腰板。

等她也吃完，快速收拾好碗筷，便带着小满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牵着玩得小脸红扑扑的小满回来。

这时，南知意和顾骁也都收拾妥当了。

南知意见到张悦然便招手：“悦悦，来，我带你换条新裙子。”

张悦然喜滋滋地跟着姐姐进了屋。

南知意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碎花连衣裙，领口系带的设计，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这裙子前阵子做的，我穿着腰身这里略紧了些，你穿着应该正好。”

张悦然接过来换上，尺寸果然合适，衬得她身段苗条，多了几分少女的娉婷。

南知意拿起梳子，给她在耳后两侧各编了几股细细的麻花辫，然后将两股辫子在脑后合拢，用发卡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真好看。”南知意赞道。

张悦然挽着姐姐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两张芙蓉面，一个穿蓝裙，一个着黄裙。

她左看右看，开心得不得了，“我好看，姐姐更好看！”

南知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又让她坐下，拿出修眉刀和眉笔。

“别动，我给你修修眉毛，描一下就好，精神些。”

她手法很轻，快速地将张悦然的眉毛修剪出清晰的形状，用眉笔顺着眉形淡淡地描画几下，又给她薄薄地涂上一层润唇膏。

第315章 酸涩

修整完，张悦然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只觉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