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嗯”了一声，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媳妇真贤惠。”

南知意蹭了蹭他，手指在他睡衣领口处露出的结实胸肌上划着，又想起寿宴的事。

“五哥，等过两年爸七十大寿的时候，咱们要不要也给他办一下？”

顾骁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床头柜上，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摇了摇头：“爸那个脾气，估计不会同意。前几年他六十整寿时，大哥提过办一下，爸就直接否了，说不想兴师动众，麻烦战友和下属，更不喜欢那些虚礼，觉得浪费。”

顾司令老革命出身，一向俭朴，不喜排场，更不愿为个生日兴师动众，劳烦亲朋旧部。

“那好吧，都听爸的。我就是想着，如果到时候爸改变主意，咱们也能出钱出力。”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先去问问爸的意思，现在想这些还早。”

他反问她，“中秋节我有一天假，你想去哪儿玩玩？”

南知意认真思索起来，指尖一下一下点着他睡衣下的肌肉线条：“一天时间……去远的地方肯定来不及。要不去香山看看红叶？听说今年红得早。或者就去北海划船？小满喜欢……”

顾骁原本还在听着她的建议，但她的手，在他身上这里点点，那里按按，像羽毛搔刮，渐渐搅乱了他的呼吸。

她还在那里兀自喋喋不休地比较着香山和北海哪个更合适，完全没察觉到身下男人越来越深暗的眼神。

蓦地，南知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密密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未完的话语，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唔…”

床头那盏台灯，被他伸长手臂按灭。

——

天光熹微，顾骁醒来，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她睡得正沉。

他记得她上午没课，可以多睡会儿。

顾骁放轻动作，无声无息地下床。

路过儿子房间时，他看了一眼，小满也还四仰八叉地睡着。

顾骁快步下楼，迎着微凉的晨风，前往部队参加早间训练。

训练结束后，他特意又回了趟家。

这个时间点，南知意果然还没醒，小满已经坐在餐桌前，由张姐照顾着吃早饭。

“爸爸！”小满看到爸爸回来，眼睛一亮。

顾骁摸摸儿子的头，对张姐说：“我回来吃早饭，等下顺路送他。”

他快速解决了早餐，看了眼手表，对还在努力喝粥的小满说：“顾昭，动作快点，爸爸送你上学。”

小满一听，立刻加快速度，把小碗里的粥扒拉干净，背上小书包。

小刘已经开车等在院外。

小满被爸爸抱上车，安顿在后座。

车子启动，小家伙兴奋地左看右看，最后伸出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的大手。

“爸爸，等我长大了，要学会开汽车，送妈妈去上学。”

顾骁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应道：“行啊。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知道吗？”

小满用力点头，想了想，又说：“好！也顺便照顾你。”

顾骁：“嗯，谢谢你的‘顺便’。”

到了幼儿园门口。

顾骁让小满自己进去，小家伙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眼巴巴地望着他：“爸爸，你送我进去嘛。”

顾骁有些不解，但还是依了他，牵着他的小手进了校园。

一路上，但凡是眼熟的小朋友，小满都会用力晃晃爸爸的手，挺起小胸脯介绍：

“看！这是我爸爸！”

“我爸爸好高吧？比你家爸爸高！”

“我爸爸的衣服最好看！”

顾骁这才恍然，原来儿子是想向小伙伴们炫耀一下自己的爸爸。

终于把小满送进教室，小家伙还不忘朝着老师和小朋友们大声宣布：“今天是我爸爸来送我的！我爸爸是解放军！”

顿时，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声，好几双小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顾骁身上，充满好奇。

顾骁面对千军万马也镇定自若，此刻被一群萝卜头用这种眼神盯着，竟难得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对老师和孩子们点了点头，拍了拍小满的脑袋，“好好上课，爸爸走了。”

顾骁大步穿过走廊时，还能听到教室里隐约传来的儿子欢快的声音，不由得摇头失笑。

坐上车，小刘驱车驶向市区的会议地点。

会议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午后，内容涉及下半年几场大型联合演习的初步方案协调，各军区、兵种的代表意见不一，讨论颇为激烈。

会议结束后，他未作停歇，带着几名参谋驱车前往京郊的一处训练基地，实地察看新装备的适应性训练情况。

等再回到陆军大院的指挥部办公室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划过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