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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慌忙推开身前的胸膛，绯红着脸整理衣襟。

顾骁欲求不满地抿着唇，却还是细致地替她系好衬衫纽扣，指尖在领口流连：“晚上...”

“得寸进尺！”南知意嗔骂一句，踩着微乱的步子往门外去。

她先到卫生间整理仪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波犹带春水，连忙用凉水拍拍脸颊。又将微乱的长发重新梳顺，这才缓步下楼。

张悦然正和顾昭头挨着头坐在茶几前，手指在密码本上轻轻点划。

“你看，三个短点就是S...”她整个人像浸在蜜糖里，眼角眉梢藏不住甜意。

一看就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人..

南知意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只觉得妹妹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光，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藏不住...也无需藏。

等姨甥俩的密码教学告一段落，南知意才问张悦然：“今天回来得倒早？有消息了？”

张悦然脸颊飞起红云，“周行之说...很愿意见我的家人。”她声音越说越轻，“算是正式...”

她突然站起身，“我先给妈打电话！”

南知意含笑目送妹妹蹦跳着奔向电话机，转头见儿子正用铅笔在纸上画点点，“我们顾昭同志要当小情报员了？”

顾昭举起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点和线：“妈妈看！我编的密码——圆点是‘我’，波浪线是‘爱’...这是‘我爱妈妈’的密码。”

南知意接过儿子递来的“密信”，“谢谢儿子，妈妈也爱你。”

母子俩说了几句，南知意不懂这个，就说：“儿子，你去书房找爸爸，他懂这个。”

顾昭点点头，拿起密码本和简易发报机往楼上跑。

南知意回头看了一眼张悦然，她正对着电话小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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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的指尖捏着电话线，听到电话那头爸爸拔高的嗓音：“我的亲闺女呐！你还这么小，怎么能谈对象...”那声音颤巍巍的，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

接着是冯雪梅带着笑意的斥责：“滚一边去，我来问。”随即她关切地问，“乖女儿，你谈的什么人啊？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

张悦然羞得直跺脚：“妈！您这一连串的，叫我先答哪个呀...”

她简单地说了周行之的情况，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随即炸开父亲痛心疾首的惨叫：“三十岁？！这么老！！”

“别打岔！”冯雪梅显然把丈夫推开了些，声音严肃起来，“张悦然，你再说仔细些。”

张悦然捏着电话线，声音渐渐软下来：“他...他特别温柔，懂很多古董知识，还会画山水画。看着清冷，可对我很好...”

她甜糯地恳求着，“妈，您见到他一定会喜欢的，他说话做事都特别妥帖...”

冯雪梅在电话那头轻哼一声：“那可不一定。”

“那个...周行之打算来姐姐家正式拜访...”张悦然小声补充。

“那我和你爸爸也过去。”冯雪梅一锤定音。

张悦然惊得差点扔了话筒，“太着急了吧！以后再见也好...”

“就这么定了。”冯雪梅雷厉风行地说，“你和他商量一下，我们明天请假，后天出发去京城。”

张悦然咬着唇纠结半晌，终究妥协：“那...你们订好票给我打电话，我去接站。”

她挂了电话，转身对上南知意了然的目光，一头扎进姐姐怀里哀鸣：“姐！爸妈后天就要来了！”

南知意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早晚要见面的。周老板既然敢来拜访，想必是做好了准备，而且他为人确实不错，冯姨和张叔又一向开明，肯定会理解的。。”

“这也太快了...”张悦然把发烫的脸埋在姐姐肩头，“我们才刚确定关系，就要见家长...我连恋爱都没谈明白呢。”

南知意忍不住好奇：“你没想过结婚的事？”

“还没...我就想着先把他弄到手...”张悦然呆呆地回答。

南知意被这话逗得笑出声：“什么叫弄到手？怎么算弄到手？”

张悦然耳根通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先做朋友嘛...”

“哦？”南知意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我听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这是要对周老板耍流氓？”

“我没有！”

张悦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

她心里小鹿乱撞，想着周行之那般清风明月的人，她哪里敢存什么亵渎的心思。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又忍不住开始想象，若是她真的...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南知意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从脸颊红到脖颈，连手腕都泛起粉色，最后捂着脸逃也似的冲进客房。

听着客房传来“砰”的关门声，南知意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