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600)+番外
“累到了?小王说你们上午下午跑了七八家。”
“是啊。”南知意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我今天把几家重要的,一次性都跑了。”
顾骁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摩挲。
“明天还要去?”
“嗯。刘叔家,石伯伯家,陈处长家…明天上午去。剩下的,都是可以不露面的,让小王送去些东西。”
顾骁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很认真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吻很轻,带着怜惜的意味。
“京城就是这样,”他贴着她嘴唇说,气息温热,“以后会越来越讲人情。今年情况特殊,让你累着了。明年我们提前规划一下,哪些必须去,哪些可以推。”
南知意往上蹭了蹭,抬手去抚他的眉头,指腹触到皮肤,那里果然拧着个结。
“都是小事,”她轻声抚着那处眉峰,“别这么在意。”
顾骁抓住她的手,低头吻她掌心,然后一路往下,亲吻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微微的胡茬刺痒。
很痒。
“知道啦。”他含混地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她。
南知意试探着缩回手,“五哥,睡吧睡吧,这几天你连轴转,也累了。”
“嗯。”
顾骁往下缩了缩,整张脸埋进她颈窝。
他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皮肤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
这种依赖的姿态,让南知意心里一软。
他很少这样。
只有在这种深夜里,在她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一点脆弱的、需要汲取力量的时刻。
南知意抬起手,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脑勺。头发比白天软些,有些潮湿。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顾骁没说话,就这么贴着她,过了好一会,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窗外又响起几声零星的鞭炮,远远的,像夏夜的闷雷。
屋里暖气片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
南知意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怀里男人渐渐沉缓的心跳。
她的手还在有节奏地抚着他的头发。
过了很久,久到以为他睡着了,顾骁忽然很轻地开口:
“媳妇。”
“嗯?”
“没事。”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睡吧。”
南知意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发顶。
然后闭上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又沉入睡眠。
这一次,连梦都没有。
——
除夕那天,南知意和张姐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四喜丸子、红烧鲤鱼、白切鸡、腊味合蒸,几个硬菜码在搪瓷盘里,灶上还炖着羊肉萝卜汤。
午后三点,饭菜都齐备了。
“张姐,你快回吧。”南知意解下围裙,“大年三十还劳烦你,真过意不去。”
张姐正在擦灶台,闻言直起身:“这些菜……”
“凉了我自己热热。”
南知意取出两个网兜,装得满满当当,又拿出四个红包,比往年厚实些,“给孩子们带回去。”
张姐看着红包,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嫂子,这……”
“不多,”南知意塞进她手里,“一年到头辛苦你了。早点回家,路上当心。”
“谢谢嫂子。”张姐这才接过,眼圈有些红。
她解下围裙叠好,穿上棉大衣,“那我明天早些来...”
“不用,”南知意送她到玄关,“你在家好好歇着,陪陪孩子。我们明天在家简单吃点,后天一早回建安。”
张姐点点头,脸上是朴实的笑:“那祝你们一路平安,新年顺遂,阖家欢乐。”
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顾昭听见动静,扭过头,很认真地说:“张姨再见,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哎,谢谢小满,张姨也祝你健康快乐,学业有成...”
送走张姐,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南知意关好门,走到儿子身边坐下,顾昭往她这边靠了靠,眼睛还盯着屏幕。
报纸上早就登了消息,今年中央电视台第一次办大型现场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晚上八点开始。
现在天还没全黑,电视里播的是戏曲节目——京剧《龙凤呈祥》,锣鼓点儿敲得热闹,花脸正唱着,声音洪亮。
南知意对戏不熟,但听着那调子,也觉得喜庆。
她揽过顾昭,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窗外渐渐暗下来,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东一阵西一阵。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要很晚。”南知意看了眼墙上的钟,“等下咱们先吃,给爸爸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