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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694)+番外

作者:夏闻蝉 阅读记录

他第一次喜欢的女孩,真的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那天,他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是沉沉夜色。

他很想冲回去,找到她,问她一句……

可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一个年长她许多、常年不苟言笑的“五哥”?一个在她眼中或许与旁人无异的邻居兄长?

他什么都没有。

连那份晦暗滋生的情愫,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那么…下作。

他像一个在土里悄悄发了芽,却注定永不见天日的烂土豆,憋闷,腐朽,带着自我厌弃的酸臭。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怜。

第522章 番外——顾骁2

顾骁年岁渐长,职位也一路向上,个人问题成了父亲顾司令心头一桩不大不小的事。

明里暗里,父亲总在提,哪家的姑娘知书达理,哪位老战友的孙女刚从文工团下来,模样性情都好。

顾骁统统生硬地婉拒,理由千篇一律:“暂时没这想法,工作太忙。”

父亲有时会叹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他,最终也不再多逼。

只有顾骁自己知道,那拒绝背后,藏着一份不能言说的希冀。

他密切关注着建安的动向,尤其是南家和周家。

周家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略知一二,慕权势,重门第,情意在现实的考量面前往往要让步。

而时局越来越紧,风雨欲来的气息,连远在军营的他都能清晰地嗅到。南家早已是惊弓之鸟,南伯父南伯母竭力低调,几乎足不出户,纱厂也早早交了公,只求平安。在许多人眼中,曾经的富庶之家已是日薄西山,显出颓败之象。

若南家当真遭难,以周家父母的性子,那桩婚事,恐怕……难以为继。

顾骁回建安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和顾彦通电话,听弟弟在那边抱怨。

“正平被他爸拎去部队锻炼了,安平下乡演出去了,知意更见不着,天天上班,下班就被她爸妈关在家里,跟坐牢似的……没劲透了。”

顾骁在电话这头,心会微微提起,又缓缓落下。

他告诫顾彦:“你也消停点,别总想着往外跑。最近风声紧,更别沾那些倒买倒卖的勾当,安分些。”

顾彦敷衍:“知道了。我这不是实在憋得慌嘛…”

顾骁懒得跟他啰嗦,挂了电话。

心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她被关在家里…是怕惹眼,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作战地图上。

几天后的傍晚,顾彦再次打来电话:“哥!出大事了!南伯父南伯母…没了!”

顾骁脑海里第一个冲出来的念头,她怎么样了?

父母骤然离世,而且是那样惨烈的方式,她一个人怎么承受?

接下来会怎样?

一旦资本家的帽子被彻底扣死,她那份工作必然保不住。

最好的情况,是周家念及旧情伸手拉一把,为她周旋,或许能免于被直接发配。

否则…等待她的,很可能是下乡,去最偏远艰苦的地方,面临更不堪的处境。

顾骁连夜回到建安,直接去周家找周正平。

不过两句话的来回,他便看清周正平藏在俊朗外表下的惶然无措。愚蠢,也天真。

这不是能扛事的人,更不是能在惊涛骇浪里护住南知意的依靠。

他最后看了周正平一眼,那一眼里的重量和寒意,让周正平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回到家,父亲见到他,目光很复杂:“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骁垂下眼:“有点事要办。”

顾司令没追问具体是什么事,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摆摆手:“去吧。办你的事。”

从家里出来,顾骁径直去城郊的墓园。

还是来迟一步。

两座并排的新坟已经立起,泥土尚新,墓碑简陋,只有孤零零的名字。

他站在不远处的柏树后,看着南知意一动不动地跪在坟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没有哭,至少顾骁没有听到哭声。

她就那样静静地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头微微低垂,黑发被风吹乱,遮住大半脸颊。

顾骁远远望着。

他想走过去,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哪怕只是递上一方手帕。

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算什么?

一个常年在外、与她生活几乎没有交集的邻居兄长?

一个她或许敬畏远多于亲近的“五哥”?

此刻出现,是慰藉,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打扰?

更何况,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在这样惨烈的现实面前,更显得卑劣不堪。

他就那样站着,看她从黎明前的黑暗,一直跪到天光渐亮,霜露打湿她的肩头和发梢。

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慢慢站起来,捧着牌位,一步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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