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立即明白，这是因为魔尊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东西，引得天道有感，要降下天罚毁灭魔尊。

魔尊抬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疯狂。

他狞笑道：

“呵呵...想要抹杀我，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你敢不敢为了守住禁忌之秘而杀我...来呀...”

天穹大变，云层如海浪般翻涌。

一缕缕仙光投射而出，一抹金紫色的光芒闪现，李天策几人骇然发现，那天际竟仿佛有一双眼眸在直视九州。

这怎么可能？

天道乃是天地运行之道，无公无私，更不可能有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化作一双人类的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后，魔尊更加疯狂，嘶吼道：

“我今天这个样子，全是拜你所赐，今日...你要么灭了我，让我彻底解脱，让着万古大劫提前降临，要么就给我滚回去...”

李天策以及何道哉他们三个全都惊骇地看着魔尊，祂一个魔头，竟然敢这么跟天道说话...

可是真正让他们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天穹之上那双苍天之眼沉寂片刻后，竟然真的缓缓消失了。

天际雷云慢慢淡去，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也随之消散。

当阳光重新铺满大地时，李天策几人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天道...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魔尊究竟是谁？

为何天道竟然会对祂网开一面？

那...真的是天道吗？

见自己赌对了，魔尊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模样，眼眸里反而带着无尽的怨毒。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才终于平息下来。

长长舒了口气，魔尊重新睁开眼，所有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对李天策微微一笑，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李天策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个与他在北境战场上打了一百多年的老对手忽然有些陌生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天罚都能对你网开一面？”

魔尊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因为，这是欠我的...”

李天策疑惑不已。

“他？他是谁？”

魔尊眼神有些复杂，没有回答李天策，而是又问道：

“现在，要不要谈谈我们的合作？”

李天策眼神阴晴不定，拿不定主意。

陈渊见此上前一步，对李天策拱手道：

“李将军，不如我们先听听他究竟要做什么再做定夺。”

何道哉和李仲明也是这个意思。

李天策点了点头道：

“你说说看，究竟想要做什么？”

魔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道：

“这就对了...”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何道哉三人，说道：

“你们文脉大道的崛起已经是必然，作为这天下新的一脉大道，往后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们都掌握着此方天地的话语权。”

“我的要求很简单，等文脉大道彻底覆盖整个九州天下时，你文道，必须承认我魔道同为九州正统。”

魔尊的话刚一出口，李天策便厉声道：

“不可能...魔族占据北域，屠戮生灵，致使北域化为一片死地，除了你魔族之外任何生灵都无法生存。”

“承认你们魔族为九州正统，那岂不是承认强盗匪徒亦为良民？”

“此事绝无可能...”

何道哉三人也是皱眉不语，他们身为文祖弟子，十分清楚一旦被他们这些文道大贤承认魔道的正统后会有什么后果。

届时，魔族便会得到天地认证的机缘。

而祂魔尊身为魔族至高者，极有可能因此而蜕变成为如陆承安那样的一脉之祖的存在。

到那时候，魔尊就不再是魔尊了，而是魔祖。

能与仙、武、剑、文四脉并列的魔道之祖。

到时候魔道就不只是魔族的大道了，甚至会出现人族无需魔族以魔气污染就能修行成魔的可能。

若真的这样，人与魔的界限就会变得模糊，人有可能蜕变成魔。

李天策的反应魔尊显然早有预料，祂笑了笑不以为意，伸手指了指天空道：

“你刚才问我他是谁...我可以告诉你。”

“他是天道，也不是天道...”

“另外，他还有个你们都十分清楚的称呼...”

听到这里，李天策几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此时他们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魔尊眯着眼道：

“他就是你们九州人族修行文明的开创者，近万年来，被九州众生当做圣人膜拜的...仙祖...”

此话一出，晴朗的天空骤然炸响一个惊天霹雳。

这一声霹雳甚至传遍了整个九州天下，不管是凡夫俗子，还是神游仙人，心头都忍不住莫名恐慌。

唯独只有魔尊始终傲然而立，不曾有半点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