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无用?我言出法随你跪什么?(713)
陈渊点了点头,问道:
“师伯呢?”
大嫂朝屋里努了努嘴道:
“喏,里面。”
陈渊向大嫂拜别,走进了屋子里。
大哥陆泽安早就听到他的声音,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笑道:
“渊儿,这些年可还顺利?听说西蜀那帮人都比较好斗,在那边传道,花了不少心思吧?”
陈渊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还算顺利。”
陆泽安欣慰点头,叹了口气道:
“唉...承安也是的,这一走又是好几年,让你们这些弟子东奔西跑,到处忙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罢又嘟囔了一句道:
“再不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得到...”
陈渊一愣,看着陆泽安两鬓爬上的白霜,忍不住鼻头一酸。
随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陆泽安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道: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陈渊眼眶泛红,哽咽道:
“师伯,是弟子无能...弟子有罪...”
陆泽安身形一震,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起来再说...”
陈渊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
“我...我...我没能保护好宁儿...她 ...”
陆泽安顿时如遭雷击,脑海中一阵轰鸣。
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就站立不稳。
“宁儿...怎么了?”
陈渊附身磕头,极度自责道:
“宁儿为救我,被人暗算,被卷进虚空乱流...生死不知...”
陆泽安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晃晃悠悠扶着桌子坐下,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
“叮...”
门口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
陈渊转头,却见大嫂母整个人僵直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随后胸口一滞,一口气换不上来,身子竟笔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还好陈渊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扶住了她。
“师伯母...”
陈渊立即以浩然正气安抚她的心神,焦急喊道。
陆泽安也强忍着悲伤走了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大嫂醒来,死死的握住陈渊的手道:
“宁儿...宁儿...可还活着?”
陈渊立即点头,无比肯定道:
“活着,一定还活着。宁儿有先生赐予的‘宁’字卷护身,又修成了虚空经,她已经还活着...”
大嫂早已是泪流满面,但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陆泽安则是不断呢喃道: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陈渊见此更是自责懊悔,再次跪在地上,痛苦道:
“都怪我,还请师伯师伯母责罚...”
第510章 真正走向成熟的文脉大道
陆泽安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渊,重重一叹。
随后伸手扶起了他,抹去陈渊额头的灰尘,眼眸含泪道:
“这如何能怪你?你是宁儿视为手足至亲的师哥,是她的兄长,你有危险,就算再重来一百次宁儿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你。”
“同理,若宁儿有危险,我相信你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她...”
“这是宁儿命中该有此劫...”
陈渊痛苦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二老的目光。
先生不在,如今连师妹都护不住。
陈渊忽然觉得自己就算跻身君子境也还是一事无成...
这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令他身陷自责之中,难以自拔。
而此时后院外,正趴在门上偷听的冯宗元手里的凿子悄然滑落,小脸蛋上早已满是泪水。
他跌坐在石碑边上,抬头仰望着石碑上‘浩然文脉’四个字才刻下一个三点水第一点的痕迹,脑海中先生临别前的话似乎还在回响。
冯宗元不知道什么是‘虚空乱流’,但他听得懂生死不知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死不知了呢?
先生那么厉害,张张嘴就能盖起一大片高楼。
怎么还会生死不知呢?
冯宗元想不明白。
恰好此时墨留从弟子寝房走了过来,穿过了桃花桥,看到跌坐在石碑边上泪流满面的冯宗元,连忙上前道: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冯宗元狠狠的抹了把眼泪,重新拿起凿子一脸悲伤道:
“这个石碑刻起来太难了...”
墨留一愣,不禁哑然失笑。
他知道这是四师叔走之前给冯宗元留下的任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有点难。
不过墨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道:
“师叔这是希望你能借此定性修心,好尽快修行文脉大道。”
冯宗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留笑了笑也没再说话,转身往书院去了。
方才有人跑去寝房通知所有弟子,说是书院的几位大贤都回来了,让大家赶快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