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已经提升至至圣之境的文道法相气息再次高涨。

陆宁儿此举就像是开了个头。

何道哉、李仲明、陈渊等等毫不犹豫地跟随。

“我文脉何道哉，愿自碎文胆，以诛邪神...”

“我文脉李仲明，愿自碎文胆，以诛邪神...”

“我文脉陈渊，愿自碎文胆，以诛邪神...”

“我文脉公孙玥...”

一颗颗璀璨的文胆接连破碎。

不远处徐行之、墨留和冯宗元等等这些二代弟子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向着他们的师长飞去，加入九宫八卦阵，也效仿他们自碎文胆，为最终的决战贡献一份力量。

然而当冯宗元来到阵图之外时却发现，他竟无法再前进半步。

而身边的徐行之和墨留等人竟畅通无阻。

冯宗元焦急万分，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宗元...”

冯宗元心头一震，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此时占据着那尊文道法相核心位置的陆宁儿正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舍和温柔。

冯宗元大急。

“先生，先生....让我进去...”

陆宁儿摇了摇头道：

“宗元，我们走后，九州文脉必定凋敝。”

“你是继师祖与为师之后唯一一个四脉同修的弟子，你不能死，文脉还需要你来继承。”

冯宗元嚎啕大哭，声嘶力竭道：

“不不不...先生，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我要陪在你身边...先生...”

陆宁儿抿着嘴，只是摇头。

最终无奈叹息道：

“宗元，今后九州文脉，全系你一人之身，以后，要辛苦你了...”

冯宗元剧烈挣扎，想要进入阵法之中。

“不...我不要，先生，求求你了...”

可陆宁儿根本不给他机会，文脉法相一挥手，冯宗元身后浮现出一个虚空通道，等冯宗元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天都城书院。

冯宗元立即再次冲天而起，可飞到了半空，他却又停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冯宗元跌落回地上。

眼中凄然悲痛，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再坚持着要与陆宁儿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因为先生说得对，经此一战九州文脉高层弟子几乎尽丧。

必须要有一个能继承文脉传承的人留下来。

只是为什么是他？

冯宗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

“先生...师祖...”

第584章 子不语

阵法已成，文胆俱碎，换来的是一尊几乎拥有祖级实力的文脉法相。

天外诸神心头大骇，第一反应并非应战，而是转身就逃。

就像万年前那样，逃往天外，等待着下一次的大劫。

可是当祂们想要离开时却发现，九州天地之外的这一片天外宇宙竟然被封锁了。

而这份封锁的力量之中有一份不是别人，正是祂们的神祖，太一。

太一想要重开天地，就算以他的实力也绝无可能无中生有。

所以这些神明以及九州万灵的力量便是重开天地之后新天地的养分。

这些养分能支撑他造化日月星辰，造化万物生灵。

而祂便可超脱新天地的天地大道，再无寿元之限，得享永恒。

天外诸神此时也反应过来，他们与九州万灵一样，都被太一当成了猪狗血食。

只是此时根本没时间让祂们来批判咒骂太一，因为陆宁儿出手了。

文脉法相一步踏出，时空在她脚下流转。

天地大道萦绕在法身身边，成为她予取予求的外力。

几个神明不信邪，冲上来想要对她出手。

陆宁儿只是抬手一指，喝道：

“化凡，神灭...”

顷刻间，那几个天外神明一身神力犹如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散去。

一身血肉干枯，神躯开始腐朽。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为灰烬。

轮回大道浮现，直接将祂们的神魂吞噬，打入轮回。

见此，九州众人不由得大喜过望。

而天外诸神仿佛见了鬼一般，满眼惊恐。

文脉法相继续出手，目光扫过天外所有神明，右手一抬，呈现握笔状。

随后凭空书写，朗声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化凡...”

大道震动，近千天外诸神都被这股力量牵扯进去。

几乎是一瞬间便斩断了祂们与天道之间的联系，使这些神明彻底失去了执掌法则之力的能力。

而失去掌控法则之权的神明，除了一身神力之外再无其他手段。

甚至远不如同境界的修行者。

但这还没完。

‘化凡’那两个字一出口，所有神明身上的神力都开始快速流逝。

他们的修为境界开始倒退。

似乎真的要化为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