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六皇子如何。”知凝问她。

时蕴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位六皇子性情温和良善，只是，后来登上皇位的不是他，这位皇子以后的下场也很惨。

“公主，不知您可否，让我同六皇子见一面。”

“这，.....。”知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三天后，时蕴在院子里见到了六皇子宁靳。

宁靳同知凝的关系不错，他生母不显，在宫中，知凝经常照顾他，因而他对知凝很是感激。

见到知凝领着一个女子出现的时候，宁靳知道那是姑母跟他说起的卫时蕴。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时蕴一眼，见她举止大方，相貌也出色，心里便有几分满意。

娶妻娶贤，卫氏女未退婚前，在京中的名声便不错，至于退婚一事，实在是盛家做的太过分，卫氏女才迫不得已反击的。

他正欲上前说话的时候，突见那卫氏女行了一个大礼，不仅他吓了一跳，连知凝也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宁靳让人扶起她。

“六皇子，臣女今日见您，是为另一件事，”

她一边说话，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这是臣女写的文章，还请六皇子过目。”

她这般举止，倒不像青年男女相看，反而像一个男子举荐自己。

宁靳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那文章接了过来。

文章是一篇治水策论，用词优美，字字珠玑，笔锋犀利，观点清晰。

宁靳读了前段，就忍不住一口气读完。

去年父皇钦点的那位状元郎的文章，他也看了，虽也好，但这篇更有一气呵成之感，而且许多观点都很实用，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文章。

他读后欲罢不能，宁靳也是惜才之人，府上也养了不少谋士，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有一丝探究。

“卫姑娘，这篇文章，是谁的。”

不是他不愿相信，自古男子跟女子学的东西不同，也有前朝也有惊艳才绝的女子，但要写出这样一篇策论，就连朝廷中的男子也难做到。

“回殿下，是臣女近观江南水灾，翻阅历朝记载，前些日子琢磨出来的。”

“你写的。”宁靳的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是的。”时蕴的神情从容不迫，目光中还有一丝坚定。

宁靳倒是不怀疑时蕴说谎，他只是可惜时蕴不是男子，若是男子，这人定是状元之才，可惜是个女子。

宁靳心里有些惋惜。

时蕴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她缓缓抬起眼眸，“殿下觉得这篇文章不好。”

“不，不是，太好了。”宁靳赞叹。

“那殿下为何犹豫。”

“卫姑娘，你有大才，可惜.....。”

“殿下是可惜我是女子，不能参加科举。”

“卫姑娘聪慧过人，又有如此才学，若你参加科举...，”

知凝也听懂了宁靳话中的未尽之意，能让宁靳如此可惜，可见时蕴的那篇文章写的极好。

“殿下何必为我可惜，我是女子身份已经不能变，但科举的参考制度，怎知以后不会有变化。”时蕴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很亮，像暗夜的流星。

宁靳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自信又坚定，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他不知如何接话，这制度历经千年，怎可说变就变。

时蕴却道，“殿下可把这份策论献给陛下。”

宁靳正有此意，见时蕴先提出，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笑容，“卫姑娘，你帮了朝廷一个大忙，等我禀告父皇后，一定让他重重赏你。”

“殿下，若陛下采纳我的意见，你可愿去江南治理水灾。”时蕴突然问道。

宁靳顿了一下，一下想起这是个泼天的功劳，这治水的策论是他提出来的，就算父皇看重二哥他们，但这件事定会优先他。

一旦他做好这件事，在朝堂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宁靳的目光热切起来，“卫姑娘，你说的对。”

比起娶亲，宁靳显然更在乎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臣女愿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跟殿下一同前往江南。”

“这如何使得，时蕴，你还未出阁呢。”知凝蹙眉。

“公主，比起嫁人，我更愿做殿下的谋士。”

宁靳看她的眼神微变，这位卫姑娘不愿做他的王妃 。

“你.....。”知凝也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呆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无名无分的跟在六皇子身边，以后有什么名声可言，依她的意思，她既有大才，嫁入六皇子府，辅佐六皇子也是一样的。

宁靳带着文章，满心复杂的离开了，他虽欢喜得了一个有才学的谋士，但内心也有些挫败，难道作他的王妃不好吗，卫姑娘就那么不愿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