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62)+番外
“……讲这种蛮话。”
江在野转过头,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人,眼底满是无奈:“那是正常生理需求。”
“我都快被你艹死了。”
“……那我下次轻点?”
孔绥往被子里缩了缩,由于腿软声音还有点飘,但态度很强硬。
“既然你不承认是病,说明你精力确实过剩……我是不行哈,我不陪你耗着了,我下午去化龙国际赛道了嗷,我那小徒弟最近有个视线问题,我去帮他复盘一下。”
一听到“徒弟”两个字,江在野原本还在悠哉闲撩她头发的的手猛地停住了。
孔绥的师门画风总有一些问题——
前几年有个原海,出了车祸消停了,去滑雪界用残疾人专用滑雪车发光发热。
这一南一北的,江在野耳根子清净没多久,孔绥又在某次回近海市做杯赛的技术指导时,带回来个新的徒弟……
新徒弟带回来时才高一,看着脸嫩,江在野品鉴一番觉得这属于乳臭未干,属实不足以放在心上。
后来到了高二暑假小孩身高突飞猛进,突然从稚气未脱长成人畜无害的奶狗脸,跟着孔绥屁股后面,开口闭口就是“师父真厉害”、“师父你教教我”。
最关键的是,那小子简直像块牛皮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孔绥屁股后面,高中毕业后,半夜两点发赛道视频给孔绥,让她帮忙点评——
江在野不得已也干过一些不入流的事。
比如偷偷拿着熟睡中媳妇儿手机用语音替她“点评”小徒弟,把对方从握把姿势挑剔到放脚角度,挑剔够了,发出去。
眼睁睁瞅着对方显示了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就发了四个字:谢谢师公。
对着屏幕冷笑一声,顺手删聊天记录这种事,好像也做得十分顺手。
男人最懂男人,家犬看不得野狗。
只要一想到那小崽子看孔绥时那种崇拜中带着某种晦暗心思的眼神,江在野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个破视线问题也要改来改去,当个瓶颈突破,还骑车干什么?”
江在野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捂在被子里的人眨眨眼,打了个呵欠,一脸纯真。
“你这个人讲话真的难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说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给过去了,但是看录像好像给的又不太够——”
“只转眼珠子当然不太够,眼睛转抽筋了都只能看到那点东西。”
“那你去教他。”
“你喝酒了?”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江在野猛地站起身,转身去洗了把脸后,掀开被窝,把里面的人拖出来。然后放开她,自己转身去穿衣服。
提裤子动作还挺优雅,就是透着一股视死如归。
“穿衣服。”他冷着脸开口。
孔绥一愣:“去哪?”
“去医院。”江在野声音冷得像冰渣,“强迫性性.行为障碍属于冲动控制障碍,不属于物质成瘾也不属于传统意义的精神病,你那么想找个人聊一聊咱们在床上那点事,那就聊。”
“……”
“看完了不管有没有问题,接下来一周你哪都不准去,就在家给我待着。”
“待着干什么?”
“没问题就等着给我二十四小时乘七天无缝隙赔礼道歉服务,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有问题那就更好说了。”
江在野嗤笑,“给我治病。”
“……”
……
为了公平,防止江在野从中作梗,孔绥特地挑选了三甲医院的心理咨询室。
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看面前这对穿着得体,就是气氛相当剑拔弩张的年轻夫妻,又看了看病例本上填写的“咨询意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江先生,江太太,你们的意思是……”老医生轻咳一声,“江先生在某些方面的……频率和力度,让江太太感到困扰?”
孔绥坐在旁边,终于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这种一天都离不开人,凌晨五点把人弄醒,一弄就是两三个小时,还没完没了的,真的不是病吗?”
江在野坐在诊疗椅上,坐姿随意懒散,眼神散漫,完全不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医生,又转头看看跟医生大倒苦水的女人,语调极其冰冷:“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在妻子离家出走两天、且本人正处于高度精神紧绷和过度思念的状态下,产生较强的补偿心理和生理发泄,这在医学上,是否属于‘成瘾’范畴?”
老医生干了一辈子心理咨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推了推眼镜,心想甭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一千二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