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80)+番外
他抓着江珍珠的手按在他紧绷的胸口,摁了摁。
【我痛。】
江珍珠翻了个白眼,“嗯嗯啊啊”地应着:“这不是你这几天发疯的理由,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和霍连玉早就断了……”
话语落下,便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像蟒蛇似的越缠越紧。
【中国有句老话,】颂坤可怜兮兮的说,“‘偷来的早晚要还回去‘。”
“嗯?”
【我是趁虚而入的人。】
江珍珠都顾不上扒开那把她勒得有点疼的钢筋铁臂,笑得发抖:“我们先结婚的,颂坤。”
她说他正宫活得像小三,颂坤稀里糊涂的听着,因为不看中国宫廷剧没太懂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小三”,所以勉强也听出她在笑话他。
他眨眨眼。
——不行,还是没有安全感。
牵着怀中女人的手缓缓下移,按在了一个更危险、更滚烫的地方。
【老婆,这里也难受。】
他仰起头,那双大概率遗传自父亲的浅灰蓝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人们口中相传“坤哥杀伐果决”的杀戾,满是潮湿的渴求。
他像是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边撒娇,一边带着原始的暗示,低下头,含住了江珍珠礼服裙侧面的一枚拉链扣。
跟狗似的舔了舔。
“老婆,帮我。”
他仰视着她,醉醺醺的目光对焦都有些涣散,眼神却滚烫。
【像以前那样……我想你哄我。】
江珍珠坐在颂坤的怀里,看着他。
眼前的人,在外人面前是江家的忠诚走狗,是江家最得力趁手的“赘婿”,是泰北冉冉升起、不容小窥的新掌权人……
可现在,他正用或许沾过血的手,虔诚又卑微地牵着她的裙摆,轻扯。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指尖滑过他深邃的眉眼,最终缓缓没入了他的发间,她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身子慢慢低了下去。
……
房间内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鸣,江珍珠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来不及思考这地毯干不干净,服务生时候每天定时用吸尘器除螨。
脊背弯成一条优美的弧线,长卷黑发如瀑般垂落。
颂坤懒懒地靠在门板,半合着眼,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缕垂落在自己腿上的长发,让柔软的发梢缠绕在自己的指尖,打卷。
——好烦。
前段时间听阿普说起,他手底下有个兄弟因为常年在外漂泊老婆离了心,对他爱答不理,眼睁睁看着家都要散了……
那个人后来去南边找了个黑衣阿赞(*指非正规寺庙、会用阴料做法事的修行法师)做了个合和法事,法事做完的当天,他那个打十个电话勉强接回一通还是管他要钱的老婆,居然主动打电话给他。
还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我要不要也去做个法事算了,请块牌身上戴一戴?
颂坤满脑子天马行空。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阿普有没有提那个黑衣阿赞在哪,这种法事做了真有用的话不会把他老婆洗脑成傻子吧那也不太行……
就在这时,大概是因为动歪心思遭了报应,他被江珍珠的牙齿磕了磕。
外人只知道坤哥在老婆面前时总也和外面不一样,但大概并没有人有机会听见从他的鼻腔里发出如小狗一样低低的闷哼……
“疼。”
他揉了揉怀中女人的发顶。
“老婆,轻点。”
但至少有一样他们是熟悉的——
在饲养的暴躁野兽被妥善款待时,年轻人男人半瞌着眼,嘴巴里温言软语的求自己的妻子温柔相待,仿若小心翼翼……
然而。
在江珍珠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灰蓝色的眼中哪有一点儿腼腆,眼底只见深不见底的掠夺欲。
——还是算了吧,做合和法事什么的,好蠢。
他从来不要她的顺从。
他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
鼻腔之间的温度逐渐上升,男人的手薄茧如粗砺的砂石,划过细腻的缎面,将娇贵的定制礼服竟磨勾出丝线——
像是一艘在深夜强行入港的重型旧船,劈开了水面,沉入那片看似平静,却早已在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幽深深海。
江珍珠一只手撑起自己。
绯红的面颊抬起来,责备的看着他。
颂坤垂眸回视她,一脸的纯洁无辜,好像这会儿在作怪的肢体并不受他主观意识控制——
他一边坦然与怀中人对视,手上像一艘乘风破浪的极地冰川,水手吹响进攻的号角时,就要卷起惊涛骇浪。
江珍珠踉跄了下,有些狼狈的拉下裙摆,狠狠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立刻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股混不吝的坏,弯下腰,贴在女人红透的耳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