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86)+番外
话没说完,颈侧那种尖锐的刺痛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潮湿且近乎虔诚的触碰。
颂坤松了口,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脖子。
在江珍珠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时,他微微撑起身子,那双原本清冷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烧得通红,他盯着江珍珠被他咬出的红痕,眼神晦暗。
“我不行吗?”
他弯腰,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又像一条小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舔舐着江珍珠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霍连玉会做的,我也可以会做……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学。”
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已经绕到了她的背后,利落地勾住了那截隐形拉链。
“不是非他不可的。”
随着“滋——”的一声轻响,原本贴合曲线的奢华婚纱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如雪细腻的雪肤。
颂坤贴着她的唇瓣,低喃道:“会皱吗?脱掉就不会皱了。”
……
化妆间的门外,脚步声和交谈声嘈杂而凌乱,只有这一门之隔的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室内看似只有江珍珠一人。
今日的新娘此时独自坐在那张巨大的大理石梳妆台上,身上层层叠叠的法式蕾丝婚纱像是一朵盛放至颓靡的白牡丹,上半身软踏踏的靠她压在胸前的一只手才勉强没有滑落……
繁杂堆积的裙摆则将她的双腿彻底遮掩。
本应该垂落堆积的裙摆下,却时而有不自然的动静。
白色的婚礼礼服几乎与纯白婚纱的裙摆混为一体,只是年轻人宽阔的肩线与极窄的腰线时而出现,几秒后,又完全落入由真丝和层层薄纱构成的阴影里。
视觉的阻断,让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唔……”
江珍珠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看不见颂坤那张漂亮却绝对冷漠生疏又有礼貌的脸蛋上是怎样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
那种湿热的触感,几乎要将人烫伤。
他额角的碎发偶尔扫过,带起阵阵酥麻。
“珍珠姐,小鸟回来了吗,野哥在找她。”
门外,有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离得更近,近得仿佛能听到门外人试图拧动门把手的金属摩擦声。
“……她——她不在!去拿胸花和手捧花了!”
江珍珠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声音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平稳……
待门外人“哦”了声走远,江珍珠恼羞成怒的用脚踢了踢某只近在咫尺的恶犬!
恶犬并未停止自己的行径,反而恶劣地加重了力道,经过一番探索与自我学习,他迅速上道,此时舌尖带着一种粗鲁的莽撞,开疆扩土。
“……”
江珍珠猛地揪住那堆叠在一起的婚纱布料,身体不受控制的猛地往后靠——
光洁的背靠在冰冷的镜子上,这样的动作,不过是方便了恶犬将脸凑的更近,高挺的鼻尖埋得更深……
最后,江珍珠手软脚软的被捞起来,背对着颂坤,被摁在梳妆台上。
她的鼻尖几乎撞在了花瓣形状装在碗里、香气扑鼻的那个限量版腮红里。
然后当身后的人掀起她的裙摆,沉重的白沙堆积在她的腰间,江珍珠一个手抖,将那一碗绝版了、她一直用的很珍惜的花瓣腮红,有一瓣算一瓣的,结结实实尽数扫落在地。
……到这一步,身后的恶犬算是福至心灵——
他垂着眼,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睫毛轻颤,像扇子一样的扇动,轻而易举就凭借本能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被他结实有力的大手牢牢压在腰间,江珍珠几乎站不住,腿软的别说跳上那压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直升机逃婚,她一会儿可能得坐着轮椅完成她的婚礼……
茫然的睁着眼,看着休息室前方仿欧式艺术殿堂穹顶的宗教故事墙画,江珍珠脑袋中茫然一片,愣是没想明白——
事情是怎么突然发生到这一步的来着?
怎会如此。
第162章 怀珠(五)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在刚才的剧烈晃动中东倒西歪,限量版花瓣腮红还挺有艺术感的散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空气里弥漫各品牌化妆品的工业香中……
还混杂着潮湿的石楠花气息。
到最后江珍珠都不好意思再骂是颂坤在搞脏她的裙子。
事实上她都开始怀疑人生是颂坤真的天赋异禀头一回上道就如此彪悍,还是她本质上“人尽可夫”“谁来都行”“我又不挑”“闭上眼不都一样”地毫无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