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李落反手关上门，甚至下意识地落了锁。

两人在办公桌旁相对坐下。只见李落从便服内袋里取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连接上电脑。里面清晰地储存着三段录音——一段是昨天讯问室里的对话，另外两段则是今天上午的全程记录。

两人以倍速快速重温了这两天与陆雨明的关键对话，并将核心内容转成文字打印出来，铺在桌上细细研读。

“她身上有秘密。”沉越的指尖点着纸张上的某段话，语气异常肯定，“一个她坚决不肯透露，甚至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秘密。”

李落下意识地就想为她辩解：“其实她解释得很清楚了。她掌握了一些来源特殊的信息，可能涉及灰色地带，所以无法告知来源。但她确实把软件代码和数据都共享给我们了，这已经表明了合作诚意。”

沉越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李落的眉心：“我暂且认为，是因为你们相似的遭遇产生了某种惺惺相惜之情，你才会一次次不自觉地替她说话。但我仍然要提醒你，不要过早地将她视为毫无保留的战友。你对她，远谈不上了解。”

沉越的告诫冷静而客观，但李落听着却觉得格外刺耳：“我承认，因为相似的经历，我很容易对她产生共情，控制不住地想站在她那边。但是队长，经过这一两次接触，我认为她的思路、她的方法，确实有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争论陆雨明这个人的品性好坏。”看着李落急于辩解的样子，沉越不得不把话挑明，“平心而论，和她接触下来，我也很欣赏她的能力和魄力。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冷静分析她的每一句话，找出她刻意隐瞒的关键信息，并整合我们手头所有的线索。”

“我确实有一个地方觉得非常奇怪，怎么都想不通。”李落拿起笔，在打印稿上快速找到了相应的段落。

“哪一点？”

“游戏底层是代码，受害者的所有游戏行为数据也是代码。无论LY公司使用了何种匪夷所思的技术手段来实现'游戏内杀人'，其筛选受害者的过程，必然依赖于一套代码逻辑。所以，我们制作筛选软件，从受害者的历史数据中逆向推导规律，这个方向是完全正确的。同时，受害者出现的时间毫无规律可言，再加上并非所有玩家都具备'被选中'的潜在条件，因此'时间'不是一个显著相关因子，这也完全符合逻辑。”

李落一边说，一边用笔在陆雨明的相关陈述下划上线。接着，他手指向下移动，精准地找到了今天陆雨明才说过的一句话，在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但是这句话，我就完全无法理解了！”李落的语气充满了困惑，“我同意她的核心观点：受害者生前的最后一场游戏，就是决定生死的'终局'。但是，她凭什么如此肯定，破解这个'生死局'的唯一方法，就是必须拿下该局的冠军？这个结论，她的依据从何而来？”

沉越深邃的眼眸骤然亮起：“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还记得周薇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眼中都映照着同样的疑团，那疑团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越来越浓重。

李落瞳孔猛地一缩，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身体因震惊而微微前倾，脱口而出：“你是说……当时陆雨明莫名其妙发给周薇的那条消息——'你必须赢'？！”

沉越缓缓点头，神情变得无比严峻：“或许，林宇、周薇这些人的ID出现在陆雨明最初的筛选栏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测试软件'！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本身就是被陆雨明识别出的'高危待定受害者'，而她正在试图干预，拯救他们！”

李落猛地低下头，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这惊骇之中，却又夹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感。这个猜测早已在他心底盘旋，只是他一直不敢去证实。

他只是无法想象，陆雨明究竟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洞察先机，甚至试图逆天改命的。

“陆雨明她……”李落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她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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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游戏，“日不落”兵团专属虚拟会议。

一张简洁的长条形会议桌旁，围坐着十名兵团成员。他们的穿搭各异，但ID名称却清一色以“蛇不X”命名，形成一种独特的兵团标识。

主位上，团长蛇不二身着一套线条硬朗的机甲套装，沉稳开口：“本赛季官方的战术教学专栏由我们兵团负责。这是一个提升兵团影响力和正面形象的好机会。大家有什么好的选题或创意，都可以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