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辉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一番, “我们去一趟避难所。”

查克眼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一个避难所驻守多少武装军团守么。我们去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秦九辉的精神一下又都没了。

谢远清：“对于避难所的人，我们是闯入者，很难不激起他们的反抗。”

赵莘月：“我一直生活在北方，对南方这里不太了解。”

查克靠在车门上，沉声道：“避难所不能碰，城镇更别想，这些地方不是被武装势力占了，我们根本没法应对突发冲突。”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继续说道：“第一，隐蔽性要够，第二，能快速获取基础资源。”

谢远清插了句：“那远离主干道的废弃民房行不行？”

查克摇头，指尖在地上划掉轮廓的一角：“不行。废弃民房大多在村落边缘，很容易成为流窜势力的落脚点。第三点就是避开已知势力范围，留好撤退路线。咱们不知道这一带除了避难所，还有哪些武装团伙占了地盘，所以得找那种三不管的死角——既不在避难所的巡逻半径里，也离城镇的势力范围远。”

秦九辉一脸激动：“我有一个公会，你们要加入吗？”

查克：“......”

他的沉默已然写满荒唐。

谢远清：“......”

赵莘月弱弱地问了一句：“什么公会？”

秦九辉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车后传来，打破僵持的氛围。

“周岁澜。”

众人齐齐转头，阿撒格斯：“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在某种直觉般的心虚之下，周岁澜一下回过神来，“再想想，有没有好的办法。”

她叮嘱了一句，抬脚朝着阿撒格斯的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一间仓库，阿撒格斯缓缓开口：“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周岁澜心头一凛：“是发生了什么？”

阿撒格斯瞳孔的颜色变深了一点：“有人开启了我的召唤仪式。”

周岁澜：“规模很大吗？”

阿撒格斯垂下眼帘，不知道从那里拿来的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她手指上的机油，“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有那半颗心脏，每一次的召唤都会覆盖新的记忆，只会保留本能，如果上次在群岛，祂夺取心脏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些记忆片段，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周岁澜：“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阿撒格斯试探性的朝着她迈出一步，俯下身，细心的擦拭着她的手指，毫不掩饰地露出恶意：“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如同鬼魅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岁澜顿时感到心脏如震雷般在胸膛里鼓动着。

阿撒格斯察觉到她的情绪，缓缓吐出一口气，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为什么不跟着我？”

在祂眼里，这个世界的人类分为两种，周岁澜和多余的人，祂对人并不友善。

“因为我是怪物，他们是你的同类？”

周岁澜和祂对视了好一会，在充满威慑力的非人类的注视下，脑袋里一团乱：“......我相信你。”

这个答案很模糊，避开了祂真正想要的去留问题。

但这也是她当下最真诚的态度。

阿撒格斯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松开手，“我需要一个答案，回来之后，你要答复我。”

手指上面残留的机油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不过机油怎么可能让纸巾擦干净，应该是祂用力量抵消了。

“好。”周岁澜眸望着两人相离的指尖，沉默几秒，她知道祂给自己留了理清内心的时间，“注意安全。”

阿撒格斯身形很快融入后门的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回到补给车，那些人没有继续讨论。

谢远清问道：“迪恩呢？”

周岁澜叹了口气：“祂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秦九辉：“一个人行动？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查克：“你居然没有和他一起离开？”

秦九辉好似明白了查克话里深意，“我们可以和他一起去的！”

周岁澜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颓废气息，摆了摆手：“不要再提这些伤心事了。”

赵莘月忍不住笑了笑。

到了晚上，小队分成两拨守夜，查克和赵莘月守上半夜，秦九辉和周岁澜守下半夜。

两个孩子睡在车厢最里面，然后就是一身伤的谢远清。

周岁澜抬头望着厂房外的夜空。

“周，周岁澜......”秦九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周岁澜：“你说。”

秦九辉：“我们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周岁澜：“局长和说力量与诅咒并存，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要轻易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