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31)+番外
镇上现在有人说杨百川出海回来,就变得精神不正常,也没露面。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原本指向周岁澜的指责,渐渐变成了弥漫在教室的恐惧。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而就在此时,窗外的风更紧了,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不过几秒钟,稀疏的雨丝就变成了倾盆暴雨,密集的雨幕将教室与外界隔绝,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浑浊的水汽。
周岁澜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栋别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记得镇上的老人说,别墅的主人当年做海产生意发了大财,举家搬离了黑天岛,这房子就荒了十几年。
听说最近要搬进来一个新住户,院子又翻修了一遍,新刷的白色围栏将绿意圈在院内,透着几分雅致。
周岁澜没想到搬进来的人会是沈彧。
想起自己那间堆满废铜烂铁的回收站,铁皮屋顶漏雨,一到梅雨季就满地泥泞,和眼前这栋气派别墅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厚重的实木门,等了大概半分钟,就在以为没人应答时,门打开了。
沈彧和平时在教室里那个穿着干净校服样子不同,这次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居家服,领口随意地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休闲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禁欲的冷感。
阿撒格斯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岁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略显局促的问道:“叔叔阿姨在吗?”
阿撒格斯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将人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只有我一个人。”
她还是那副无助可怜模样。
那岂不是要两个人共处一室?周岁澜背后渗出黏腻的冷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挥之不去,心说:这么大的别墅也没雇个管家?
阿撒格斯走到沙发边坐下,面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沉静,“说吧,什么事。”
周岁澜擦拭着头发,看着他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尽量表现的客气,“我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阿撒格斯微眯了一下眼睛,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露出手背上贴着的绷带。
还输液了?周岁澜脸上生出一点迷茫:“发烧?”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感冒?”
阿撒格斯:“头疼。”
周岁澜心中漾起了微微波澜,“......那现在好点了吗?”
阿撒格斯:“没有。”
气氛一时尴尬,周岁澜干咳一声:“那......”
阿撒格斯抬眼望向她,眼神晦暗不明,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岁澜:“什么事?”
阿撒格斯一脸坦然:“结婚。”
周岁澜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阿撒格斯:“我是认真的,你成年后,我们结婚。”
周岁澜早就成年了,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她肯定是不会说,“你看上我什么了?”
阿撒格斯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四周一瞬间变得安静,良久,祂说:“至少能勾起我的兴趣。”
周岁澜脊背紧张出了一身汗,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阿撒格斯:“和你一样,在调查灯塔。”
和她一样?周岁澜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也没问能不能喝,抿了一口平复心情:“那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阿撒格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到这一幕,那张阴郁而俊美的脸在这一刻生动起来,目光强烈到犹如实质,喉节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岁澜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站起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家里回收站还没锁门”之类的蹩脚借口,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阿撒格斯忽然开口,硬生生拽住了她的脚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周岁澜咽了下口水,又强迫自己坐回去,“孙衡被人袭击了......我说是丧尸攻击我们,你信吗?”
阿撒格斯滚了滚早已经干涩不堪的喉咙,反问:“为什么不信?”
周岁澜:“没人相信我。”
阿撒格斯斯嗤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你有撒谎的必要?”
周岁澜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嘲讽那些人,“孙衡受伤了,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病因也没有查到。”
阿撒格斯:“如果只是轻伤,三日后就能恢复。”
周岁澜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知道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