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47)+番外
阿撒格斯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看了一会儿,说:“我得确保那里的东西不会攻击你。”
周岁澜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下意识抿了抿唇,“......不会是要,那个吧?”
她心眼子直,有什么话都会说出来,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像某种不明生物到处挖坑骗人。
阿撒格斯不置一词,看起来十分正经。
“到时候再说吧,”周岁澜非常不信任地看他,“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两人走出教学楼,天空是一片熔金色。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周岁澜忍不住打破沉默。
她想起信里杨佳奈写的“敲窗户”“叫我的名字”,后背就一阵发凉。
“低等的深海眷属。”阿撒格斯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靠吸食恐惧为生,喜欢纠缠意志薄弱的人类。”
周岁澜:“眷属类似于异教徒?”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愣愣地望着他,等着下文,但沉彧并没有往下说,故意钓她的胃口,“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真欠打!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来到杨佳奈的家。
周岁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完全接收不到信号,“民警还有多久到?”
阿撒格斯:“说是十分钟。”
周岁澜:“那我们先进去瞅瞅?”
她象征性的问了一下,但一只手搭在把手上把门推开了。
阿撒格斯嘴角弯了弯,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好奇心害死猫。”
周岁澜哼了一声,搓了搓发凉的指尖,拽着沉彧的手臂,先把他推进去了,问道:“里面危险吗?”
阿撒格斯:“危险。”
周岁澜闻言立即探进来一个脑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腥,钻进鼻腔,就好像迎面吹来了坟墓里的湿冷阴风,周岁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阿撒格斯:“有人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客厅。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沙发被推倒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来晃去。
“灯怎么打不开?”周岁澜按了按玄关的开关,面板发出“咔哒”的空响,整栋别墅沉浸在昏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残阳,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阿撒格斯歪了歪脑袋,“怕黑?”
周岁澜:“那倒不至于。”
她扫过被掀翻的沙发,隐约看到一团黑色的绒毛,凑近了才发现是一只掉毛的玩偶熊,它的眼睛被扯掉了一只,露出里面空洞的棉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正常人能把这么大的红木沙掀翻?
“地下室在那边,”阿撒格斯轻声说,“跟着我。”
周岁澜哦了一声,跟着沉彧经过楼梯旁的一扇小门,忽然停下脚步,门板是深色的实木,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
她没跟着沉彧往前走,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她上次来过,这里是杨百川的画室,画具被扔的到处都是,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面,被泼满了浓稠的红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顺着墙壁往下流淌,像是凝固的血。
周岁澜皱了一下眉头,拉开窗帘。
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地面发现一个复杂的图案,用某种红色液体画的,线条扭曲缠绕,像是无数条互相吞噬的蛇,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图案的中心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眼睛,又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口器,边缘还散落着一些细碎的骨头,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类的。
图案边缘有些地方被踩踏过,显得凌乱不堪,但依旧能看出绘制时的小心翼翼。
“这是什么?”周岁澜蹲下身,指尖想要触碰那些液体,却被阿撒格斯一把拉住,“别碰,红漆里混了活物的血。”
活物的血......
周岁澜的指尖僵在半空,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拿掉旁边的画布,低声说:“我好像在也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图,是用来封印某些东西的。”
具体封印什么,封印的原理是什么,爷爷的笔记里并没有详细记载,只说这阵法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阿撒格斯:“嗯,先离开这。”
周岁澜点了点头,离开房间。
阿撒格斯抬手抚过墙壁上的红漆,指尖刚一触碰,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地面的是一个封印的法阵,但是这些墙面确实一个召唤法阵。
这家人,有人想要封印什么东西,有人却想要召唤。
周岁澜被屋里难以忍受的气味,咳了几声。